夏周跑著出了紅柳巷,上了範衡陽的馬車,見辛青月也在馬車上,神情呆呆的,又看了看範衡陽板著一張臉,也不敢再貿然開口,老老實實地坐好,等著回府挨訓。
範衡陽見夏周坐好後,就吩咐車娘趕車去辛宅,她要先送辛青月回家,這麼晚了她不放心她一個人回去。
一時間空氣裡隻剩沉默。
範衡陽看著辛青月臉色越來越白,擔心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所以便開口問道“小辛同學,你可是哪裡不舒服?”
範衡陽不說話還好,她一說話把辛青月嚇得一哆嗦,辛青月磕磕絆絆地道“回,回殿下,學生沒有哪裡不舒適,謝殿下關心。”
夏周聽著辛青月害怕又恭敬的回話,又看著她那副謹小慎微的樣子,有些不理解又有些生氣,感覺很是不好。
“辛青月,你乾嘛這樣子說話,戊戊又不吃人。”
範衡陽傾身上前拍了拍辛青月的肩膀“我和你姐姐辛青年是朋友,她去年跟著我一同去了南蘇賑災,我們一起經曆了很多。你不用那麼緊張,以後你姐姐去我府上的時候,你可以一同過來玩兒。”
以前辛青年在家每每提起範衡陽,都是些誇讚之言,辛青月腦子裡想著的是,自家姐姐這官是是越做越好了,官場上阿諛奉承那套越用越精了。
但是直到此刻辛青月才明白,原來自家姐姐並未說謊,五殿下果真是個極好的人。
她的緊張情緒緩解了不少,嘴角扯出了一個微笑“謝殿下,他日有機會,學生一定跟著家姐去殿下府上拜訪。”
範衡陽也同樣微笑著“好。”
夏周看著眼前的客氣又疏離,完全不似前幾日那般隨意開懷的模樣,心裡不是滋味,也就閉口不言了。
好在很快馬車就到了辛宅,辛青月起身跟範衡陽恭敬道彆後下了馬車。
辛青月一走,馬車又緩緩啟動踏上了回府的路程。
範衡陽從府上出來到現在,心思都在夏周身上,完全沒注意到她今晚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
監視她的人從紅柳巷一直跟回了她府邸。
範衡陽回到府邸先是吩咐下人給夏周熬醒酒湯,隨後自己就去沐浴去了,到那種地方繞了一圈,身上沾染上不少香味,熏得她頭痛。
下人們很快地就將醒酒湯端給了夏周,夏周其實本來就沒醉,她又不傻怎麼會在那種地方喝醉。她剛剛隻是在裝,博取範衡陽的同情,想讓她快些消氣。
但是既然都演戲了就得演到底,隻能硬著頭皮把醒酒湯給喝了,隨後同樣的也去沐浴換衣了。
範衡陽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洗了一遍,洗完後便拿著乾帕子出了房門,在院子裡絞頭發。
夏周知道範衡陽的習慣,她沐浴完後也直接到了院子裡,但走到離範衡陽幾步路的地方,卻停了下來,躊躇著要不要上前,第一次不知道如何麵對她。
範衡陽自是聽見了夏周的腳步聲,沒轉身背對著她開口“快點把頭發擦乾了睡覺。”
夏周聽著範衡陽關心的話語,神色舒展不少,快步走上前去,拿過了範衡陽手裡的乾帕子,開始給範衡陽擦頭發,一邊擦一邊認錯“戊戊,彆生氣了好嗎,我下次不這樣乾了。”
範衡陽是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的,她想起身從夏周手裡奪回了自己的帕子,然後再好好跟夏周談談今晚的事,以及告訴夏周吳一下午來找自己的事。
但是夏周從後麵抱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摁住了。
“夏周,你乾嘛。”
夏周彎著腰抱著範衡陽不鬆手“你不原諒我我就不鬆開。”
範衡陽被她這死皮賴臉的勁兒逗笑了,笑著拍她的手道“我沒生你氣,我主要是怕你在那樓裡出事,所以才急了些。你要是真的在樓裡發生了什麼,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跟吳一交代?”
夏周聽完範衡陽的話鬆開了她,起身繞到了範衡陽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帶著生氣的口吻道“你擔心我出事,就是怕不好給吳一交差是嗎!”
說完眼淚就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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