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員外對喬欣的態度,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摸不清,心裡就有些尷尬和糊塗。
一來,喬家這位老祖宗簡直是太好說話了,一點為難人的意思都沒有。做生意這麼多年他不是沒跟富貴人家打過交道,彆說高門大戶,就是一個縣城的的管家都能輕鬆的拿捏他們。
行商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王員外比誰都清楚,這世間不存在無緣無故對你好的人,沒有幾個人能真正做到不求回報的幫助彆人,他不認為自己真的有那麼好命。
像三叔祖那樣這次願意為閨女出頭,那也是自己往日殷勤的送禮,堆出來一點點情分。更多的世人跟趙家那樣,能富貴,不能共患亂,你隻要一沒落,第一腳踩在身上的準是他們這些往日合作的對象。
所以她總覺得這裡麵一定要麼是喬家的胃口更大,圖謀更多,要不就是有其他說不清道不明的緣故。
王員外就就打算私下好好打聽打聽。
喬欣一離開,玉管家就帶著他們找到了順子。正和初元在酒樓裡胡吃海喝,順便打聽一下京城最近的消息。
見顧管家帶著三位陌生人找他,其中還有一位女子,不由的有些奇怪。老夫人不是說了她這段時間隻管四處吃吃喝喝,摸清楚京中酒樓的各家特色嗎?
“老哥,你這是?”
玉管家笑道,“這是新招的商隊東家和負責人,王員外和她家閨女,還有商船的帶頭人霍船頭。老夫人吩咐你和我一起負責和他們對接。這就你恐怕是暫時喝不成了。”
王員外立馬奉承道,“玉爺爺累了半天了,這會也算是武漢的時間,小的要了一個包間重新叫了一桌酒菜,大家不妨坐下來邊吃邊聊如何?”
玉管家也不擺譜,稍稍推脫就應了王員外的邀請,主要是來的匆忙,契書合約什麼的都還沒有簽訂確實需要仔細商量一番。
一落座,順子就問了起來,“現在就開始了嗎?”
“是,老夫人跟王家定了一萬斤的糧食。明天就要送到老湖鎮。這水路也隻有你和淑娘子跟老夫人一起走過。
明兒你們倆代另商船走一趟航線,把東西在臨水鎮交接清楚然後帶著著第一批疏果返回來就成。
日後臨水鎮上頭部分就有你曹管家兩口子負責,這邊臨水鎮下麵到京城就有我負責。跑了這一趟之後,你隻管和徐世子合作銷售。”
“那成,我這沒問題,隨時都可以出發。”
玉管家從袖籠裡掏出了契書和協議還有通行證,遞給了王員外,“你們先研究一下,有些不合適的提前提出來,咱們再商量。一旦協議簽訂了那就必須遵守。”
王員外看完協議上的條款有些暈乎,啃啃哧哧了半天還是打算問清楚“不瞞二位貴人,草民這心裡不踏實了,這商船的股份老夫人為何不要,還照付船費?這是一點好處都不圖,這太嚇人了,草民還是第一次遇到貴人這麼做買賣的!始終不敢相信還有這樣的好事被草民遇到。”
“也不是啥也不圖,比照市價低三成,喬家有優先使用商船的權利。咱們就圖個方便。
老夫人說了,你們養一個船隊方方麵麵都需要錢,那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她空口白牙一張,就要去了一半,那成什麼人了?這協議一簽,你隻管靶心放到肚子裡去,隻要王家這次做的好,合作的機會有的是!”
順子也道“咱們老夫人以前也是窮苦人家出生,體會過咱們小老百姓的不易,如今成了老封君也日日告誡咱們這些人不要仗勢欺人。
日後,但凡喬府有哪個下人敢仗著府裡的名聲把手伸到你們麵前吃拿卡要,你隻管自己告訴府裡的任何一位主子。”
玉管家見他們患得患失的,不由的提點幾句,“彆東想西想,彆的府衙那一套在咱喬府不吃香,我們老夫人不喜歡占人便宜,隻要你們好好的完成每一次任務,就沒什麼好擔心的,怎麼吩咐就怎麼做就是了!”
玉管家拿到王員外按交了的手印的契書就和順子離開了酒樓。
王員外等人都出了酒樓還暈暈乎乎的。
太順利了,太拿他們當個人對待了。每一次和各府的管家談點買賣,不僅要被人像狗一樣呼來喝去,層層送禮,也未必能見到主人家一麵,被人找各種理由沒下貨物也是常見的事。
像這樣預付三成定金,還被一府大管家親自接待並客氣的送出府門,這樣的待遇她做夢都不敢想。
好嘛,她王富貴也有鹹魚翻身的一天。遇到這樣家風清貴的人家,她如此再有三心二意,那實在是不知好歹。
眼前這一切,都是自己的好閨女帶來的,她再也不遺憾念念是個女兒了。他這個女兒一般男兒拍馬都趕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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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沒事吧?”
王員外送走客人之後,一會哭,一會笑的瘋癲模樣,可不是擔心死了王采薇和霍船頭。
“東家,你這是咋了,這是好事呀!”
咋看著東家被刺激的過頭了呢?可千萬彆樂極生悲呀!
“好事,好事。咱們王家這回事真的要時來運轉了。念念多虧了你,這份好運都是你帶來的。你說的對隻要喬家信守承諾,我王家至死都跟隨。”
王管家一回府,就召集了所有的族人,對外宣布從此刻起她的女兒王采薇,正式全麵接手王家的生意,成為王家這一代的家主。自己從此以後退休養老,伺候花草。
她不喜,更不會學習朝廷官員那高高在上白使喚人的嘴臉。彆人她管不著但是喬家日後絕對不能如此行事。
如今自己還能支棱幾年,還能繼續護著自家丫頭,再回頭想想,過去那些想法是多麼的不靠譜!
三叔祖想反對,可張了張嘴還是未說出口。打算先看看情況再說。
第一個跳出來反對的是論資排輩的二叔祖“富貴,你的身體不適禮見好轉嗎?怎麼這個時候就退居幕後。侄孫女還是個小又是個女兒身,豈能擔得起王家這副擔子?”
“就是一個女人家本就頭發長見識短,將來還要嫁人,豈能承擔的起這麼大的責任,選誰不好,選個姑娘?”
王員外如今有了靠山,脊背也挺直了不少,對彆人的閒言碎語早已經免疫了,他掃視了一圈,看著大廳裡裡外外圍著幾層的族人,男男女女差不多都到了甚至有的人還抱著奶娃娃過來看熱鬨,就覺得格外的諷刺。
趙家欺上門退親的那一日,他家的大廳可算是門可羅雀。這些人咋不見如此熱心。、如今一聽到他要卸任了,自己利益受損了,立馬都鑽了出來。
明明自己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世麵也見了不少,齷齪的事也曾聽聞過當初咋就豬油蒙了心覺得這幫人在他死後,看在自己把大部分家產捐給族裡的份上,會護著念念平安呢?
親兄弟還能喂三瓜兩棗反目成仇,自己這萬貫的家產又有哪個人不動心,到那個時候念念就成了唯一的絆腳石。他們不除之後快就不錯了,哪還會用心護著?
好在自己還沒有正式把家產交接給族裡,如今醒悟過來一切還來得及。
日後念念隻要維護好和喬家的關係,王家自是能更進一步。哪怕以後找個上門女婿,也好過把女兒的一切都交給彆人決定。
徹底想明白了之後,王員外再次出口,態度不容置疑“我是來通知大家的,不是來征求大夥的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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