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望著難得情緒外露的兄長,忍不住開口勸解道“有喬老夫人在,皇兄何須擔心小八?,小八在這反而是最安全的。喬家安排他和小郎們一起吃豬,這就是沒把他當外人。
老夫人那個人,性格剛烈,嫉惡如仇,可對上孩子,心腸最軟不過了。你看喬雲霆三兄弟都被她視如己出的撫養成才,喬家孫兒輩也被教育的不錯。那一碗水端的多平呀,就沒聽說他偏心哪個孩子,忽視哪個?
臣弟僭越的說句不好聽的,很多親生的母親都未必有她儘責。”
遠的不說,就看看逍遙侯的母親是怎麼壓榨他去補貼弟弟的,看看他和皇兄那個要在玉佛寺待一輩子的母後又是什麼樣子的?
回頭再瞧瞧喬欣是怎麼對待喬雲信三兄弟的?喬欣的一言一行中都充滿了對晚輩的嗬護。
不控製,不協裹,不乾涉,不越界,一家子人各司其職,各儘其責,在各自的能力範圍內努力。
換做他是喬雲信兄弟之間的任何一個人,他也不樂意離開這個溫馨的喬家,而回到滿是算計的本家!
“如今宮中正是多事之秋,小八離開也好,免得落得個跟小六一樣的下場。但願小八能理解朕的一片苦心!”
陛下口中的六皇子,在母妃離世的半個月不到的時間裡就,前幾日莫名的夭折了。武帝八個兒子如今隻剩下四個了,唯獨小八是沒娘護著的孩子。
這其中的貓膩,他不是不明白,隻是暫時隻能隱忍不發罷了!
“罷了此事休要再提,這是喬家給的製糖方子你先守著,悄悄派人去西南尋地建作坊。後麵的銷路就交給逍遙侯,你們和喬老夫人一起把這攤子事情給支棱起來。”
齊王覺得放棄京都的那麼一大批有錢人的地盤實在是太可惜了。
“真不在京城裡售賣了,滿京都有錢的世家可不少!”
“不用,樹大招風,喬家太耀眼了未必是好事。喬老夫人為朝廷儘心儘力,朕若是任由他們被世家打壓兒袖手旁觀,未免寒了忠臣的心。
就按她的計劃去做吧。此事倒是給咱們提了個醒,有時候迂回包抄,示敵以弱未必就是壞事。”
“是,臣弟這就去辦!”
當喬欣把八皇子齊正铖帶到梁盛明麵前的時候,梁盛明並未多問,思慮片刻就收下了這個最小的關門弟子,並對外正式宣布此生再不收徒。
八皇子看向喬欣的眼神再也沒有了防備。全是感激之情。
“你父親既然把你托付給你我,我這個老婆子必然要護你周全。彆的幫不了你,隻要你一日在老湖鎮,我就能護你一日安全。”
“我什麼都沒有,婆婆你圖什麼?”
喬欣摸摸他的腦袋,道“這世上有很多事情,不能單純的用利益去衡量。我還真不知道能從身上圖謀什麼,就當我圖你父親的信任吧!
從明兒起,但凡我在老湖鎮一日,你的作息時間就要跟大郎他們一樣。”
事後,八皇子跟徐燦打聽喬大郎的作息時間。
徐燦興災禍的朝他齜牙“哎呀,媽呀,恭喜你加入咱們苦兮兮大部隊了。咱們早上得卯時起床,跑步一個時辰上午讀書識字,下午騎馬射箭學習武藝,外加勞動一個時辰,晚上還有複習白日功課,練字三篇。
農忙時上山下地,那是常有的事!總之來了這兒,啥事都得自己動手,講究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八皇子兩眼一黑,忍不住問道“這些不是由小廝丫鬟乾?”
“老夫人說了,技多不壓身,小廝去乾沒問題,但是咱必須得學會。尤其是騎馬射箭,識字讀書,算術這些都是將來用得著的本事,哪能讓小廝替自己乾?再說了乾農活是怕咱們養成了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敗家子。”
徐燦把玩著手上的紙扇,語重心長的說道“齊正铖,你我應該心裡清楚,像咱們這樣的人,高貴出身,看似榮耀,更是催命符和枷鎖。呼奴換婢,已久人後受罪。在京城的日子過的步步驚心,處處算計。日後若是沒點自保的本事,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說起來咱們就是送到老夫人麵前的麻煩,她能不計前嫌,用心教導。我們還有什麼資格去挑剔?”
徐燦這番話句句說中了八皇子的痛楚,過慣了步步小心的日子,讓他麵對一切示好都下意識變得防備起來。
“你在喬家這裡,那些想動你的人,自然會謹慎一些,如今老夫人有舍下臉麵讓梁先生收你為徒,跟你給你多加了一層護甲。要知道,喬大郎他們幾個都還沒拜師呢,你就知足吧!”
“沒人願意收大郎他們為徒嗎?”
“那倒不是,隻是聽說沒遇到合眼緣的,老夫人就隨著他們自己了。”
“這也,這也太慣著了吧!”
徐燦白了他一眼“嘖嘖嘖,彆一副老夫子的說教模樣,這叫尊重!懂不?用老夫人的話說,不以為你好的名義去控製你的人生,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
八皇子想反駁,這世界上哪來的那麼多的尊重?都是哄小孩子的鬼話!
習武算不算強迫,讀書算不算強迫?
好在他知道日後還要和徐燦一樣在喬家混下去,有些話還是爛到肚子去吧!
等到下午,八皇子被迫帶著草帽,扛著麻袋,站在分配給自己的一畝棉地裡的時候,是一臉的懵逼!
乾什麼來著的?
不是來學習的嗎?咋跟個勞改犯似還要下地?
徐燦催促道“齊正铖彆發呆呀,趕緊乾呀,摘十斤白疊子換一文錢的零花錢。你爹給你留零花錢了嗎?”
齊正鉞小臉一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老子和三叔好似健忘了一般,把他丟在這兒,居然連一文錢都沒給他留!他也是現在才知道,想要零花錢必須得自己打零工!
她沒好氣的反駁道“我父我爹沒留,爛到你爹就留了?你爹可是號稱大景首富呀,也不至於這麼小氣吧?”
徐燦身子一僵,撇過臉,不想搭理他,手下的動作明顯快了不少,不大一會就把八皇子甩在身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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