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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兩人,安撫好樂樂,崔可茵歎道“他們像受驚的小鳥。”
周恒彈了彈衣襟,胸前有周鵬的淚水和口水,然後拿過大迎碗靠坐在榻上,道“他們是朕的兄弟。太後的病時好時壞,隻能勞煩你多關心他們了。”
崔可茵微微一怔,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皇帝得為天下表率,所以必須仁孝。重兄弟手足為仁,孝敬母親為孝。太後天天給他們添堵,又有殺母之仇,對她孝是不可能的,隻能在兄弟手足上做功夫了。
“臣妾明白。”崔可茵含笑道“皇上放心。”
周恒點了點頭,道“備熱水,朕要沐浴。”
一夜無話。第二天依然天還沒有亮便起床,雪已經停了,外麵積了雪,反襯得窗戶白蒙蒙的,像是天亮了。
小宮人端了溫水進來,綠瑩在旁邊侍候,小聲道“太後三更天醒來一次,說了幾句話,她的宮人剛要去請楊娘娘,又睡了。這會兒還沒有醒。”
崔可茵點了一下頭,道“一會兒你再去請她和嫂嫂接受朝拜。”
禮節當然是不可以缺的。
綠瑩應了,侍候崔可茵穿了冕服,戴上鳳冠,便去西苑。
楊氏睡不安穩,四更天便過來了。聽說太後半夜醒過來一次,對王仲方的懷疑便煙消雲消,若王仲方在藥裡做了手腳,斷然沒有半夜醒過來的道理。可若不是王仲方在藥裡做了手腳,太後又為何睡了這麼長的時間?
得報綠瑩奉崔可茵之命過來請她們過去,楊氏想了想,吩咐讓綠瑩進來,就在太後的床帳旁見她。
綠瑩神態恭敬,道“娘娘讓奴婢過來瞧瞧太後娘娘起來了沒有,辰時外命婦便要進宮了。”
她眼神澄清,並沒有避開楊氏的眼睛。
楊氏心裡那一點點疑慮也煙消雲消了,長歎一聲,挑開帷帳。道“你瞧,太後還沉睡未醒。”
“為何會如此?”綠瑩低低驚呼“這可如何是好?”
楊氏搖了搖頭,道“本宮用熱水敷了她的額頭,她依然睡得沉。可氣息沉穩,不像是病了的樣子。”
也不像是中毒。
用冷水她怕太後受不起,可用溫水頂什麼用?
綠瑩道“待奴婢稟報娘娘,請太醫過來診視吧?”
楊氏頓時有些愧疚。剛才她可是一直懷疑崔可茵的,綠瑩是崔可茵貼身服侍的人。若真是崔可茵做了手腳,斷然不會瞞她,瞧她的神色,真的是不知道,而自己卻懷疑她。
“好,你去跟你家娘娘說一聲。”楊氏聲音溫和道。
綠瑩又道“娘娘也該儘早妝扮起來才是。”
冕服要一層層穿上,怪麻煩的。需要穿戴冕服時,崔可茵都會提前起床。楊氏的冕服自然也如此。綠瑩這話,是委婉問她要不要接受外命婦覲見。
楊氏自然是聽懂的,搖了搖頭。道“我就不去了。等會兒太醫來,我還有話問他。”
綠瑩應是,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