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倫走出昏暗的巷尾,微笑著說“不愧是都市裡的無爭議第一高手,我連一點氣息都沒露,你怎麼察覺到我的?”
“哎喲,老鬼,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從你老人家剛才毫不遲疑下跪那一刻起。”巴倫調侃道。
夏柳青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問“找到我的‘金鳳凰’了嗎?”
“沒有,整個小區我都找遍了。”
王震球說“老夏,你不會糊塗了吧?我楊哥不是早就告訴你,婆婆金鳳藏在那些高智商人才身上。”
“算了,我自己去找找。”說完,王震球走向了被控製的人群那邊。
“臭小子,等等我……”
金人鳳看向巴倫,瞳孔瞬間變為淡金色,上下打量著他,巴倫心中頓時不安,有種想要逃離的衝動。
不過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很快,金人鳳收回目光,他對傳說中的“六庫仙賊”失去了興趣。因為這和他之前的猜測相差無幾。
“六庫仙賊”,強化人體的六個消化係統,讓它們擁有靈性,除非致命傷,隻要一個器官還在運作,就能吸收周圍能量,迅速恢複。
金人鳳在都市修行的五臟秘法就有類似功效。
“六庫仙賊,也不過如此。”
巴倫猛地後退半步,警覺地盯著金人鳳,心中一驚,他隱藏多年的秘密難道被看穿了?
“給你一些建議,接下來的修煉方向是‘見神’,凝聚體內六神,讓消化器官部分替代大腦功能,哪怕心臟被挖,隻要一個器官還在,就能自我修複。”
巴倫聽後,微微皺眉,有些似懂非懂。雖然如此,金人鳳知道若無重大機遇,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不再理這些人,金人鳳察覺到馬仙洪的計劃,轉身朝林立的摩天大樓走去。
另一頭,王震球和夏柳青已來到人質麵前。夏柳青回頭,發現金人鳳沒跟來,低聲嘀咕“臭小子,還真信他啊?老子活了半輩子,也沒聽過能把人藏身上的招數。”
“老夏,你是皺紋多了見識少了。”王震球雙手抱臂,日常般調侃“你對這個時代的了解太少了。”
“小子,你想挨揍是吧?”
“行,不說廢話,我來搜搜。”
走到仇讓麵前,麵對他的怒視,王震球把手伸進仇讓的衣服裡,雙掌在他的身體上摸索。
“嗚嗚嗚!”
“彆叫了,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救你。”王震球露出猥瑣癡漢的表情,說“乖乖彆動,馬上就好。”
突然,他像是摸到了什麼。
圓滾滾的,有點像某種球狀物,他不由自主地拿了出來。
沒見過,應該是某種高科技設備。
王震球眼珠一轉,問“這是不是‘噬囊’?”
仇讓猛然瞪大眼睛,王震球立刻意識到這就是他要找的東西。
“看來就是它了。”
“臭小子,你在逗我?”夏柳青滿臉不信“我那大大的金鳳凰,怎麼可能裝在這小玩意兒裡?”
突然,“噬囊”發出一道光束,照在地上,隨後,一道身影顯現,靜靜地躺在地上。
“我的金鳳凰!”
夏柳青立刻撲過去,看著緊皺眉頭昏迷的金鳳,一陣心疼。回頭對王震球說“臭小子,謝謝了。”
王震球撓撓頭,滿臉困惑,他好像什麼都沒做啊。
這小東西怎麼會自己啟動呢?
難道他無意間觸發了什麼機關?
“金鳳,怎麼還沒醒,哥哥來幫你人工呼吸!”
夏柳青激動地俯下身,還沒碰到就被一拳揍醒。
地上,金鳳婆婆緊緊盯著他。
“那個……金鳳,你聽我解釋……”
“你這死老頭,去死吧!”
隻有仇讓知道,金鳳並不是被王震球觸動機關釋放出來,而是“噬囊”在她即將清醒時自動排除。
“什麼,找到陳朵了?”
“好,我們立刻過去。”
眾人趕到陳朵所在之處,隻見陳朵坐在公園的長椅上。
金人鳳正在教陳朵玩一款手機遊戲。
“沒贏過。”陳朵平靜地說。
“是啊,這遊戲花錢如流水,沒錢可不行。”金人鳳感慨,他每一秒都沒浪費,但最終還是沒能通關。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設計的遊戲,根本不給免費玩家生存空間,不氪金買道具,注定失敗,毫無遊戲體驗。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金人鳳最後問了一遍。
陳朵點頭“嗯,謝謝你,讓我明白了些事。馬村長是個好人,真不願看他失敗的樣子。”
“失敗一次也好,讓他看清,這世界不隻是他一個異類。”
“有我在,至少能保護他。”
“陳朵……你一直在這?”
“是的,我在等你們。”陳朵回答。
“等我們……”黑管兒看著她,開口問“你等我們做什麼?”
“你們出現,看來馬村長真的失敗了。”陳朵平靜地說“對我來說,這個世界已沒什麼值得期待的了,早點結束,你們也可以早點回去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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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管兒沉聲道“看來,你已經有了選擇。”
金人鳳沉默,沒有勸說。該說的他已經說了,他尊重陳朵的選擇。
這或許是陳朵唯一一次獨立做決定的時候。
上次叛逃公司,陳朵最後把選擇權交給了廖忠。
陳朵說“你們,能滿足我最後一個請求嗎?”
最後,陳朵走了。一如原著,永遠地離開了。
或許在廖忠去世後,陳朵的命運就已經注定了。不是苟延殘喘,就是自我終結。
金人鳳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抬頭望著天空,他的到來似乎改變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站在街頭,看著周圍因陳朵去世議論紛紛,甚至拍照錄像的人們,不知為何,金人鳳心中突然湧起一股憤怒……
“楊兄,冷靜。”馬仙洪沉聲勸阻,一隻手堅定地落在老楊的肩膀上,“這是陳朵的選擇,我們應當尊重她。”
張楚嵐不時投來關注的目光,內心忐忑,生怕金人鳳會對普通市民下手。
金人鳳一怔,閉上眼,開始反思自己。
他的問題。
自從涉足這個現代世界,他行事不再像從前那樣決絕,顧慮重重,做事總是三思而後行,考慮後果,不再像以往那樣果敢狠辣。
是從何時開始的?
是因為實力不足?
並非如此,他現在的實力足以抗衡天師府的老天師,而老天師在這個世界的武力值堪稱天花板。
那麼他在畏懼什麼?
睜開眼,環顧四周的摩天大樓和身著時尚的行人,他腦海裡閃電般劃過一道靈光,明白了。
是環境,這個世界的環境。
他知道他的第一世與這個世界極其相似。
同樣的名人,相似的曆史,讓他潛意識中將這裡當作原本的世界。
而在第一世形成的觀念已深植靈魂,即使曆經數個世界,他仍未徹底忘卻。當然,這具身體的記憶也在無形中影響著他。
在葫蘆娃的世界,因穿越成妖族,融合記憶後,他本能地遵循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九叔世界算半個現代社會,但他穿越的那個時代正值亂世,人命如草芥,死亡隨處可見。
但這個世界不同,至少現在是和平時期,讓他重新感受到生活在華夏的安全感。當然,這種安全僅針對普通人而言……
此刻,張楚嵐看著金人鳳,感覺他似乎正發生某種轉變,不知是否隻是錯覺。
“馬兄,你確定了?”
馬仙洪低垂著眼,回應道“沒錯,我不適合當教主。我不想讓他們像逃犯一樣,跟著我東躲西藏,那種生活,他們也不會想要。”
“是嗎。”
金人鳳沒有反駁,因為無意義。
攤開手掌,一團如微型太陽般的金色光芒讓眾人瞬間失明。
“什麼東西,好刺眼!”
“好痛!我的眼睛!”
“……”
金光很快消散,金人鳳和馬仙洪消失了,連同地上陳朵被蠱蟲侵蝕的殘破身軀。
從始至終,張楚嵐等人並未阻止。
“我們也走吧,有人會處理後續。”王震球走到張楚嵐身邊,“聽說那些公司的高層因為死去的員工正在發瘋。可惜陸老和肖哥沒能追上那個人,否則就能查清他屬於哪個勢力了。”
張楚嵐瞥了他一眼,說“不管那人屬於哪股勢力,隻要一天抓不到他,公司就不會放過他。”
這樣也好,至少能轉移公司大部分注意力到那個神秘人身上。
馬兄,彆再惹什麼麻煩了。
不遠處,高樓之巔。
兩人迎風而立,眺望著繁華如織的街景。
一時之間,無人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
馬仙洪率先打破沉默“老楊……其他人我都安排好了去處,你也該走了。”
“準備獨自去找你姐姐?”金人鳳神情平靜,道“你打不過她,去了之後,下次再見,你可能就認不出我了。”
“……”馬仙洪苦笑“我知道,但我還是得去,至少,我要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實話告訴你,我對她的感情很複雜,或許,我心裡還抱著一絲幻想……”
“真的不用我陪你去?”
“不必。”馬仙洪的語氣異常堅決,金人鳳微點頭,沒有再堅持。但在離開前,他仍為馬仙洪留下了一條後路。
雖然未必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