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老道身著名牌西裝,狼狽不堪地從高級公寓的坑洞中爬出,嘴角掛著一絲鮮血,眼神犀利地瞪著對麵的金人鳳。
金人鳳低頭審視自己的胸口,毫發無損,但他不明白剛才那股強烈的危機感從何而來。
“可惜了,如果不是天降大雨打斷,你現在已經成為一堆白骨。”老道遺憾地說,他本是都市中的隱秘術士,剛布下的奇門陣法差點讓他成功施展無形鬼手,不料天降大雨如此突然。
“呸!”
金人鳳吐掉嘴裡的血漬,意識到剛才的經曆並非幻覺。他差點就栽了。
同時,他也察覺到老道現在的狀況比他預想的更糟糕。
“小子,彆逼我,不然我哪怕拚儘全力,也要把你乾掉。”老道威脅道。
“咱們各走各的,彆以為我身負天劫,你就小瞧了我。”金人鳳回應道,“你說這是在求饒嗎?”
“……”
“沒辦法,我這人最講信用,答應的事就必須做到。”
金人鳳正要邁步,突然雙手緊抓胸口,痛苦難忍。
老道淡然道“你以為剛才的一切隻是虛幻?雖未能取你性命,卻已傷及你的心臟,現在是不是感到極度不適,非常痛苦?”
“……”金人鳳咬緊牙關,內視檢查,果然發現心臟上有個黑色掌印,散發出的黑暗能量正侵蝕著心臟,幸虧有小陽神之力保護,否則心臟早就被這股力量同化了。
“小子,你的天賦是我見過最高,年紀輕輕就有這般修為,如果我沒猜錯,你這陽神法是走的捷徑吧……可惜,我是修煉金丹法的,那就讓我親自送你一程。”
“馮老頭,少吹牛,你這老家夥居然還活著!”
老道猛地抬頭看向天空,隻見一道金光閃爍,老道大驚失色“張之維!”
轉身便向市中心的高樓大廈跑去。
“受死吧!”
張之維揮手,長發飄揚,整個人在半空中漂浮,宛如都市神話中的神仙。
雷法——五雷正法!
轟隆隆——
瞬間,整個城市的色彩仿佛都被剝奪。
眾人回過神來,一人驚恐地指著前方“不……不見了!”
“什麼不見了?”眾人順著他的手指望去。
“……”眾人。
消失了,整座高樓都不見了。
“那老道,死了吧?”
“開什麼玩笑,這種情況還沒死?”
眾人紛紛望向天上的天師,張之維的目光鎖定在一個位置。
砰!
一道人影破土而出。左半身幾乎消失,然而老道竟然還活著,氣息變得更加恐怖,猙獰地朝著天師咆哮“張之維,你真打算不留活路給老道,大不了魚死網破!”
“哦,就憑你?”
“張之維!”
老道怒火中燒,但他並未失去理智,清楚自己打不過對方,但從張之維的態度來看,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老道心情沉重,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馮老道,當年你九死一生,何必再踏入這塵世紛爭,安安穩穩待在山裡,不是很好嗎?”
“嗬嗬……說得輕巧。”老道冷冷一笑“當年若不是我假裝死亡逃脫,設下欺天大陣,把自己封印幾十年,變成一個無命之人,你們這些名門大派會輕易放過我?”
天師懸浮在半空,俯視下方,淡淡地說“確實,畢竟你做的事讓人難以寬恕。當年你拉龍虎山下水,想過會有今天的結局嗎?”
“哈哈……我不服,千算萬算沒算到那叛徒會背叛,讓我一無所獲,反而惹禍上身。”提到那個背叛他的叛徒,老道麵目猙獰,明明一切都算計好了,為此他找到了茅山、天師府、武當山等名門正宗的真傳弟子,一切看似順利,最後卻被叛徒背叛。
叛徒不僅帶走所有寶物和成果,這一走,老道尋找多年,始終音信全無,隻能轉而關注當年其他參與者,希望能從他們口中得知叛徒的下落。
然而,他找了好幾個人,關於叛徒的線索卻一無所獲。
老道心中焦急。
無命之人,並非全然好事。
成為無命之人,卦象無法預測,命運已超出天數,對天道而言,你就是一個本不應存在於世上的人。
然而,一切都是天意注定。
麵對天劫,無命之人的生存幾率直線下滑。如果沒有變成無命之人,老道渡過天劫的機會至少有四成,但現在,概率不超過百分之一。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原本計劃好一條出路……
“張之維,你真不肯放我走?”
天師沉聲道“不死不休。”
老道瞪著他,咬牙切齒“好,很好,一個個都要與我作對,我得道之時,你還隻是個孩子。”
“既然如此,我就拉你們陪葬!”
釋放身上的氣息,一股屬於虛丹境界的恐怖能量彌漫開來。
接著,整個城市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老道低吼一聲,瘋狂地怒斥“都怪你們這些名門大派,明知道路所在,卻不肯與我們散修分享,你們隻顧自己的私欲,自私自利的小人,也配得道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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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散修彼此交流傳承,就是為了共同得道,你們這些名門大派卻守著山門,獨占真傳。那些傳承明明源自上古,憑什麼我們不能看!”
“一己私欲、自私自利……”天師下意識眯起眼睛,說道“果然,師傅說的沒錯,你是衝著傳承來的。”
“彆冠冕堂皇,你不也是為了私欲嗎。”
“胡說,我是為了全天下的散修。”
天師翻了個白眼,不想再跟瘋子廢話,但他的沉默在老道看來是心虛的表現。隻見老道狂笑起來“張之維,無言以對了吧。”
在繁華的都市中,一名麵容滄桑的道士惡狠狠地咆哮“你們這些自詡正道的豪門都該滅絕,我雖將逝,也要讓你們這所謂的正道領袖,嘗嘗吐血的滋味!”
麵對絕境,老道士不再抱有生存的幻想。這時,一位都市裡的傳奇人物,老天師開口“如果不想死,那就趕緊逃,能跑多遠跑多遠。”
話落,老天師直撲道士。他必須在天災完全爆發前,除掉這道士,隻有他死,天災才會消退。
“癡心妄想!”道士怒吼,向人群衝去。
突然,一聲佛號在喧囂的城市中回蕩“阿彌陀佛……”
“馮施主,切勿再濫殺無辜。”一位老和尚現身,擋在道士麵前,緩推一掌。
道士身形一頓,護體光幕破裂,倉皇後退,老天師緊隨其後,逼近時,道士揮舞拂塵抵擋。
砰!
哢嚓!
拂塵法器被老天師一掌折斷,隻剩半截。以道士全盛時期的實力,尚且不敵老天師,更何況如今僅剩單手。
他的半隻手連同半個身軀,已被老天師的“五雷正法”摧毀。雖對虛丹強者而言,有足夠時間就能再生,但老天師顯然沒給他機會。
道士如炮彈墜地,地麵轟然塌陷。然而,他仍頑強存活,虛丹強者即使重傷,也能支撐一段時間。
因部分意識已轉移至虛丹。
“大慈大悲掌。”道士看著突然出現的老和尚,冷笑“少林寺的和尚也來摻一腳。”
“阿彌陀佛,馮施主,多年不見,安好?”老和尚身形瘦弱,如行屍走肉,若非知其身份,恐怕會誤以為是電影裡的僵屍。
“老和尚,聯手對抗。”張之維認出他,提議道。
“天災降臨……”老和尚搖頭,望向天空,雙手合十,悲憫道“天師請退,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
佛光環繞其身,老和尚身體漸顯透明,隱約可見丹田中有一顆散發著佛光的金丹,那是佛門舍利。
他是一位高僧。
道士麵色劇變“老和尚,你瘋了嗎?你也會死的!”
“馮施主,老和尚我已到天命之年,能在臨終前阻止你,此生無憾。”
佛光衝天,道士欲逃,卻被四麵八方的佛光籠罩。
“啊!”
刹那間,地動山搖。
再看,無論是老和尚還是道士都消失無蹤,頭頂的烏雲消散,仿佛他們從未出現。
“就這樣死了?”金人鳳難以置信地握著胸口,這可是虛丹境,豈是凡人能及。
死得太輕易了。
老天師瞥了他一眼“不然呢?硬拚三百回合?他也得有那個時間,虛丹間的戰鬥,沒有一擊必殺的底牌,打上九天九夜都有可能。”
“走吧,跟我回龍虎山。”
金人鳳“……”
……
時光荏苒,一年過去。
這一天,金人鳳坐在城市邊緣的一座崖壁上修煉。一年時間,他已將肉身改造至能容納小陽神的境地,接下來按部就班,大陽神將肉身與小陽神一同煉化,躍升至陽神第三重,猶如羽化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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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完成這一步,久違的諸天鏡浮現在腦海。
金人鳳睜開眼,感歎“隻剩下不到一天了……”
離開前,他還需告彆。
因為他一旦離開,即便回到這個世界,也可能已是物是人非,熟悉的人都可能離世。
他向父母和二姐告彆,去公司看望馬仙洪和張楚嵐。馬大姐與爺爺的去世讓馬仙洪頓悟,受張楚嵐鼓動,加入公司,成為煉器大師。
最後,他去茅山,將通天籙傳給小胖子李輕狂。
做完這一切,時間所剩無幾。
回到龍虎山,他獨自站在後山之巔,遙望遠方。
“小子,這狀態是要飛升了吧?”老天師看著他全身泛金,聯想到他今日異樣的行為。
金人鳳回頭,看到老天師身後一群熟悉的身影。
“老楊,飛升也不叫我們來觀摩,不夠朋友啊。”王震球嬉笑道“還好張楚嵐機靈,察覺你有事隱瞞。”
“兒子……”楊母捂嘴看著他。
“老媽,我算過了,大哥此時在涼山,他會遇見一人,然後結婚生子……”
背對眾人,金人鳳仰首沉聲道“我不知道會去哪裡,各位,希望有緣再見……”
話音剛落,時間已到。
他化作一道金光,衝天而起。
那天,金光照亮三千裡,眾目睽睽下,他飛升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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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龍虎山腳的小鎮,兩道身影立於樓頂,注視著龍虎山的方向。
如果馬仙洪在場,定能認出其中一人正是他姐姐的手下,另一位女子,正是改頭換麵的曲彤。
“我們該走了。”
“好。”
他們的身影逐漸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狐妖都市,葫蘆山。
閉關的金人鳳突然睜開眼,瞬間察覺到身上少了些什麼。
金人鳳一怔,發現他已感應不到陽神的存在。
意識彙聚到泥丸宮內。
陽神真的消失了,原本的位置,多了一麵看似平凡的古鏡,上麵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這是……諸天鏡?”
下一刻,古鏡上閃爍出微弱的金光。
諸天鏡】
因果律九】
可選取】
一】陽神體
陽神之始,蘊藏純陽大道,是世間至陰至邪的克星,擁有諸多奇妙用途,是諸天高級體質之一,可進階為頂級體質純陽仙體……
【二】都市雷電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