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詛咒?”
“聖皇禁咒——劫冥神殺。”道塵歎氣,無力的說道。
“種此詛咒者,每日受萬鬼攝魂之苦。”月源麵露痛苦之色,補充道。
季帆聽了大吃一驚,嘴巴大張,他驚訝的不是什麼聖皇詛咒,而是每日受萬鬼攝魂之苦。
他喉嚨蠕動,卻是難說出一句話,許久,他艱澀地發聲問道“那冷冷妹妹……”
月源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露出了一個寬慰的笑容,“好在,冷冷的父親找到了一個克製之法,將那詛咒暫時封印在她體內。在封印之下,可以減少詛咒的失控頻率,而且就算失控也可以很大程度上減輕她的痛苦。”
“不過卻是沒有辦法徹底解除詛咒。”月源的眼眸暗淡下來,聲音弱了下來。
“每當詛咒失控之時,冷冷她都會承受萬鬼攝魂之痛,而每當萬鬼攝魂之苦一過,她的身體也將會淪為一年左右的廢人之體,失去六感,經脈儘毀,無法行動,無法修靈,甚至……甚至有時危及生命。”說完,她閉上了眼睛,神情黯然。
她的話猶如鋼針一般,狠狠的紮在季帆的心上。
他心中百感交集,他無法想象那種萬鬼攝魂之痛,更無法感知到淪為廢人之體,那種明明活著,但是卻比死了更痛苦的絕望。
那是比他無法凝聚靈竅更為百倍,千倍,萬倍的痛苦絕望。那種無法行動,自己的一切都隻能依賴他人,自己也隻能依靠彆人來生存的滋味。季帆沒有體驗過,但是他能模糊的想象到,那定是一種生不如死的絕望。
他好像是被摁住了喉嚨,一時間竟是難以喘的上氣來。
但是隨後月源看向季帆,眼睛卻是亮了起來,“不過現在,有了你……”
“我?”季帆一時間還沒有從剛才的話中反應過來,便又被提名。
他有些驚訝的看向月源,月源則是向他輕輕地點頭,“沒錯,就是你!”
“冷冷的詛咒失控時,隻有她自己可以感覺的到,而我們卻是無法感知到,而且就算是感知到了,也幫不上什麼忙,因為當這個詛咒失控時,她的身邊會出現一種……法則。”
“在這個法則內,她的境界會被壓製許多,而我們無人可以踏入,所以看不到她身上發生的一切,隻能在外旁觀。”
“甚至我們之前都不知道你剛剛所說的黑影。”
“但是你……你卻可以進入踏入,可以看到冷冷身上發生的一切,並且可以幫她斬殺那所謂的黑影。”月源抬頭激動的說著,“你的存在可以大幅度的減輕詛咒帶給她的痛苦,若你的實力足夠強,強到可以保護冷冷免受那黑影的攻擊,她的詛咒也就相當於被間接破除了。”
說完,月源神采奕奕,像是看到了什麼巨大的希望一樣。
季帆聽了頓時驚掉了下巴,我去,我居然還有這功能,他一時間驚愕不已。
“沒錯,就是你。”道塵也上前,將他的耷拉到地上的下巴扶了上去,鄭重地說道“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原因可以踏入那片法則內擊殺了那黑影。但是你的出現確實減輕了冷冷的痛苦,至少她這次隻是失去了視覺,其它並無大礙。”
“這相比以前已經好了大多,太多了!”道塵看著遠方,臉龐上也有著一絲難以見到的喜悅。
季帆努力的消化著今晚所知曉的一切,而道塵與月源也沒有打擾他,隻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撿來”的弟子。
許久,季帆眸光一閃,眼眸中滿是堅定,“師父,月姨,你們放心,我以後會幫助冷冷妹妹對付那些黑影,減輕她的痛苦的。”
“好,好,好。”道塵十分滿意,連說了三個好字。
月源握著季帆的手,眉角上揚,說道“那以後便辛苦帆兒了。”
“不辛苦,不辛苦。”季帆笑著擺手說道。
“在我最無助,最痛苦,最迷茫之時,是師父與月姨收留了我,並且還收我作為徒弟,教導我,指引我,帶我踏上這修靈一途。”
“師父與月姨的恩德,季帆無以為報。”
“今日發現我能幫助冷冷妹妹減輕詛咒痛苦,是我能為冷冷妹妹做的第一件事,也正是我報答師父,月姨之時,何來辛苦一說?
“師父,月姨,放心。我以後一定努力修煉,儘心竭力保護冷冷妹妹。”
季帆字字鏗鏘,句句真誠,這亦是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道塵與月源對視一眼,眼中皆是滿意之色,他們欣慰的點點頭,“好,不愧是為師的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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