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能說明什麼?”楚子航不解。
“笨!女孩的目光肯定隻想多在喜歡的人身上停留啊,咱們這兒就兩個人……”沈子凡說話說一半,他們高中班上男生議論女生時都是這樣,這種事說一半會留下遐想的美感,說透了就沒意思。
“你的意思是,看了你和矢田雄的戰鬥,蘇茜對你一見鐘情?”楚子航有些疑惑。
“你沒救了!”沈子凡一巴掌拍到楚子航肩膀上,深深歎氣。
沈子凡直男而自知,但他從沒想過居然有比自己更直男的家夥!
“你該不會是說,蘇茜喜歡我?”楚子航後知後覺地問。
“你沒感覺?”沈子凡翻著白眼反問。
“沒感覺。”楚子航如實回答。
沈子凡無言以對。
楚子航,你真不愧是我沈子凡的摯友!真有你的!
……
紐約時間,午夜14時30分。
紐約長老會哥倫比亞與康奈爾大學醫院,全紐約最大的醫療係統,也是全美頂級醫療中心之一。
觀察與療養部的頂層,兩點半的午夜,整幢大樓都隱沒於死寂與黑暗中,唯有位於18樓的頂層燈火通明。穿著深藍色製服的警察們與身披白大褂的醫生們守候在電梯口,他們臉上掛著焦急的神色,躁動與不安的情緒在人群中瘋狂彌漫。
電梯的紅色數字終於開始有所變動,他們緊盯不斷變換的數字,在數字慢慢擴大即將變成18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呼吸。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昏暗的燈光下映照出一個高挑瘦削的德國男人的輪廓,他看起來五十多歲,純黑的西裝上披著一件黑色的長款風衣,在他身後跟著同樣裝束隻是少了風衣的一對年輕男女,男女戴著墨鏡,表情冷漠,每人手中都提著特製的黑色密碼箱,像是在演黑客帝國。
為首的中年男人麵無表情地從電梯裡走到白熾的燈光下,但凡見到他模樣的人都忍不住心生畏懼,甚至有年輕警察控製不住倒吸出聲結果被長官以眼神警告。
中年男人拖著小車領著兩個年輕人走到光線下人群中,厚重的軍靴踏出沉重的腳步聲,在這個寧靜的深夜,拖車的金屬輪轂與醫院大理石地板摩擦出心悸刺耳的聲音。
人們自覺為他讓出一大塊空地,男人戴著黑色的麵罩,麵罩與小車上掛著的鋼瓶間連接著一根輸氧管,男人臉上麵罩以外的地方深紅色的疤痕縱橫猙獰,讓人不敢直視。
“馮·施耐德。”男人的自我介紹非常簡短,“這裡現在開始由我們接管,知情人和負責人留下,其他人兩分鐘內撤離這個樓層。”
男人的身影嘶啞而粘稠,像是被寒冰凍住了聲帶,聽到號令的年輕警員和年輕醫生們下意識望向自己的領頭,在他們肯定的眼神中迅速撤退。
不到兩分鐘,整個頂層除了施耐德三人就隻剩下一名副院長、一名副警長與最開始負責調查案件的女警探員。
“部長,閒雜人等已經撤退完畢。”提著密碼箱的年輕人低聲彙報。
“現在,告訴我你們口中的‘稻草人’是何方神聖?”施耐德鐵灰色的眼睛像利刃刀尖。
他要刨開藏在寂靜午夜的異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