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不及多想,往旁邊一閃。蠍子手的速度奇快,就在我閃避的瞬間,就到了我的側麵。它的左手往前一劃,擊中了我的右手。
我整個人飛了出去,落在幾米外,衣服也被割破了,皮膚也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傷口瞬間漆黑,沁出來的鮮血也在瞬間變黑了。
好毒!
黑罐子跟著飛了出去,落到更遠的地方!罐子並沒有破,嘭,又是一聲,裂開了一道口子。
我躺在地上,掙紮了兩下,都沒有坐起來。
寒冷和手臂的毒液以最快的速度侵襲我的身體,天旋地轉之間,我已經沒有力氣抵抗,沒有力氣求生存了。
我扶在石頭邊上,大口地出氣,蠍子怪!我今日死在你手上,成了惡鬼不會放過你咳咳咳咳
手臂的劇毒散開,一下子侵蝕了我經絡,右手已經完全腫了起來。
醜八怪,給爺來個痛快快
蠍子手沒有話,它站在一旁,沒有動彈,它目光一直落在臉上,看著我痛苦地表情。和剛才一樣,它並不著急殺死我,而是要看著我慢慢死掉。
我無力地看著跌落在一旁的金蠶,向它懇求,它沒有回答我。散著紅色煞氣的罐子,靜默不語。
罷了!罷了!
我閉上了眼睛,隻求早些死去。我想起了阿媽,淚水順著臉龐流了下來。
唧唧!唧唧!從洞穴的岩石上跳下了一隻肥大的山鼠,全身還散發著微弱的金光。山鼠的個頭很大,有成年兔子那般大。
山鼠的動作很快,落到裹著金蠶蠱的包袱旁邊,張開嘴巴,將包袱咬在嘴裡。
金蠶蠱毒性何等之強,這老鼠竟然咬在嘴裡麵!
隨著這隻金鼠的出現,站在一旁看著我死亡的蠍子手不由地後撤數步,顯然十分忌憚金鼠。
金鼠一雙眼珠子溜溜地轉動,隨即又有幾隻肥大的山鼠從石頭上落下來。它們守在我的四周,唧唧地叫著,對著蠍子手不斷地叫著。
那金鼠咬著包袱,開始往前麵跑去。我看了一眼蠍子手,掙紮地站了起來,隨著鼠群往裡麵走去。
我全身冰冷不已,劇毒侵體,勉強往外麵走去,扶著石頭往前麵走去。
嗒嗒!嗒嗒!蠍子手追在後麵,腳步聲在洞穴裡麵回蕩。它每走一步,就伸手敲打了著石壁。我的心一顫一顫,隻能忍著折磨往前麵走去。
幸而金鼠走在黑暗之中,全身散發著金光,引導著我們前進。金鼠經過,結網等待獵物的人麵妖蛛,擺尾等待蟲子的金尾蠍子,趴在石頭獵食蟋蟀的毒蜈蚣,都紛紛退讓,不敢出頭。
我邊走邊咳嗽,每走一步,對身體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挑戰。
漸漸地,我們越走越深,有些地方漸漸隻夠一個人通過,不知不覺之中,我進入了山中最深的地方,在山體內部了。
下了一個很長的山坡,漸漸地看到了亮光。
一個綴滿了發光螢石的洞穴出生在我的眼前,山鼠們全部跑了進去。
在洞穴深處,有一張石凳和石床。石床上鋪著一張獸皮,有人生活的痕跡。我邁進洞穴的時候,最後一絲力量耗儘,隨即摔倒在地板上。
蠍子手並沒有走進來,而是站在洞口,死死地看著我,它的眼睛如同死水,沒有一絲情感。
我瑟瑟地發抖,衣服濕透,熱量散去。
我的眼皮沉重,自言自語地哎。或許今日我要死了。寒冷侵占我的身體,劇毒會腐爛了我的身體。這裡如此美麗,我若死在這裡,反而汙染了這個美麗的地方
我伏在地麵上,向往外麵爬去。金鼠把罐子放在一旁,唧唧叫了兩聲。鼠群快速地集合、跑動,十幾隻山鼠全部擠在我的身邊,還有一些山鼠鑽入我的衣服裡麵。山鼠的體溫和常人一樣,數十隻山鼠靠在我的身上,溫度不斷地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