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玲瓏點頭,“知道。”冷明嬋咬唇看著她,想說什麼,終是壓了下去,室內靜的出奇,很奇怪,她明明不喜歡曲玲瓏的,可自從上次在後山比試後,就莫名會想到那天比試的畫麵。
“你是自願入宮的嗎?”曲玲瓏握在茶盞上的手頓了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聲,“你呢?”
“我…”冷明嬋咬緊唇角,“我不願。”曲玲瓏挑眉,並不意外,見曲玲瓏沒什麼表情,冷明嬋有些懊惱。
“難道你就不好奇嗎?”
迎上冷明嬋微沉的眼神,曲玲瓏勾唇,瀲灩的眸子裡滿是笑意,“好奇什麼?好奇你為什麼不願入宮嗎?”
眸底的漠然一閃而過,尚書千金,母親還是將軍之女,從小習武,飽讀詩書禮儀,家中幺女,被父母捧在掌心上,可以說溺愛也不為過。
如此貴女,骨子裡的傲氣自然是有的,選秀說白了,就是進宮給各家皇子侯爵,甚至老皇帝做妾,堂堂尚書之女,又怎肯?
盯著曲玲瓏看了一會兒,“你跟我想的不一樣。”冷明嬋突然有點泄氣,在接觸到曲玲瓏之前,她對曲玲瓏的印象全都來自於曲江婷,其實,她本來便不討厭曲玲瓏。
隻是聽曲江婷說的多了,傻呆呆被人家利用,認為一個庶女,囂張跋扈,不僅不侍奉祖母,還到處惹是生非,不敬重長姐,是極其受人厭惡的。
沒想到接觸過後,才發覺,她並不像曲江婷言語中形容的那樣不堪,甚至…比她這個從小在溺愛群中成長起來尚書千金,還要更懂如何處事。
剛才在下麵,她其實看的出來,曲玲瓏對曲江婷的汙蔑並不介意,甚至抱著旁觀者的姿態,但不知為何,她看著她被人汙蔑還那麼淡定突然就有些氣憤。
所以才會站起來,當著眾人的麵幫曲玲瓏說話,“其實…”她咬咬唇。
“你並不像表麵看上去的那樣冷漠是不是?”上一個這麼問自己的人是誰,曲玲瓏已經不記得的,她輕輕撚指磨蹭著茶杯,麵上的神情很淡。
“冷小姐是要跟玲瓏做朋友嗎?”抬起頭來,不等冷明嬋回應,又接著道“如果我是冷小姐,就不會有這樣的心思。”
月光順著窗戶照進來,曲玲瓏偏頭看她時,下骼的側影印在桌麵上,掃下些許陰影
冷明嬋有些愣神,“為什麼?”曲玲瓏凝笑,眸光裡帶著調侃,“因為我們不熟啊?”不僅不熟,還打過架。
“怎麼?忘了?”曲玲瓏望著她明顯失神不知如何開口的神色,眸底劃過一抹揶揄,聽出曲玲瓏話音裡的揶揄。
冷明嬋麵色驟黑,再不多說一句,轉身離開,一直到她走到樓下,都還能聽到曲玲瓏快意爽朗的笑聲。
羞恥劃過嘴角,冷明嬋捏著拳頭的手差點兒砸在過道的飯桌上,嘴唇蠕了幾下,終究還是沒能將心底的臟話罵出來。
咬牙切齒,“好個曲玲瓏,你最好這輩子都彆交朋友!”
樓上房間內,曲玲瓏笑的差點兒停不下來,望著麵前的茶杯,腦海裡滿是冷明嬋黑臉離開的模樣。
“小姐,您這樣,就不怕得罪冷小姐嗎?”收拾好東西過來,青竹迎上曲玲瓏滿含笑意的眼神,麵上劃過一抹無奈。
“打都打過了,還怕得罪?”青竹仔細想想,到也是,侍候曲玲瓏洗漱完,剛準備睡覺,房門就被人敲響。
曲玲瓏與青竹對視一眼,青竹過去開門,片刻後,曲江婷身形款款從外麵進來,看到曲玲瓏,虛情假意的叫了聲“妹妹。”
“今日在樓下,嫡姐實屬無心,不知妹妹有沒有生嫡姐的氣,是以,來跟妹妹道個歉。”曲江婷這話說的到是好聽,若不是知道她是個什麼東西。
曲玲瓏還真就信了,“嫡姐是演戲專業出身的嗎?”她拖著下巴,眼皮都懶得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天生乾演員的呢!”
曲江婷聽罷,麵色瞬間扭曲,“你以為我想這麼惡心的麵對你?”眸底是無論如何都壓抑不住的恨意。
“你對我母親做的那些我全都記在心裡,總有一天,我會讓你後悔。”曲江婷死死地拽著帕子,要不是這周圍太多雙眼睛,她怎麼可能犯賤低下頭來向曲玲瓏道歉。
說白了,都是演戲,曲玲瓏也確實沒說錯,她是在裝,既然都清楚,那就乾脆說清楚了。
厭惡襲上麵頰,曲江婷冷冷的看向曲玲瓏,“你我皆看對方不順眼,這是事實,既如此,我也懶得再跟你表演什麼姐妹情深,我今天來,是想提醒你一句。”
“那些隨行的嬤嬤雖然看上去沒什麼問題,但在行車過程中,會不間斷的考察秀女行進路程中的各種行為。”
到時,這些考察都會被放在秀女入宮的名冊裡,若是行進途中因為各種問題導致的品行不端,或是惡習太多,到了皇宮後,會率先被排除出去。
她廢了這麼大的勁,好不容易才成功入選,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淘汰,所以,“你自己犯事可以,但彆到時候把我也拉上。”
曲江婷不蠢,二人一個府門裡出來的,很多事情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她可不想因為曲玲瓏的不合群或者其他問題,被連累。
合著,就為了這麼點兒破事兒才來她房間,彆說連累,曲玲瓏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
嘲諷劃上嘴角,曲玲瓏身形略一後頃,靠在椅背上,“放心好了,隻要你不像今天在樓下吃飯的時候那麼蠢,主動來惹我,我眼皮子都懶得抬。”
曲江婷被氣的不輕,但又無力反駁,隻能恨恨甩下一句,“那就最好”轉身離開,青竹站在曲玲瓏旁邊,一直到曲江婷的身影徹底看不見了,才轉回頭。
嘟嘴,“大小姐也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明明是她自己貼上來的。”之前在樓下的時候,要不是小姐按著,不讓她動,她早就跑上去理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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