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世傳說!
二十四、四獸結界
“塵歸塵,土歸土,魂歸後土。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華發終年,妊娠逢災,老病生死,皆歸塵土。憐我世人,輪回六道,慈航普渡,苦海救贖,眾生之魄,生生不息,魂兮歸來,往生後土。”
李棄喃喃地念著,這時的感覺已經上來了,就像是突然開了竅一般,李棄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她要趁著這個時候展開自己的結界超度人魚,也許機會隻有這麼一次,但李棄絕不會放過。
隨著詠唱形成一個巨大的透明正方體皇天結和四道不同形狀的皇天結門,按詠唱順序為盾形,輪形,正六邊形,鬥笠形,是一個異常巨大的皇天結,從來沒有人使用過它,因為這個皇天結過於巨大,甚至要用四象——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守護邊界才能穩定巨大的皇天結。
看著李棄呼之欲出的四獸鎮魂結界,浩瀚心中交織著驕傲、感動、震撼,然而充斥最心底依然是深深地擔憂,因為以李棄現在的修行,她是決計叫不出真正四獸的來鎮住這個結界的,卻而代之的隻是東南西北早已安置的四獸的神靈石像,想到了這裡,浩瀚叫出了自己的式神,不過這其中一旦有什麼萬一,式神消失,浩瀚這神肯定是做不得的,這是神的禁忌,一向不被使用的。
“皇老爺,你作為神怎麼能把式神借我使用?”李棄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感激,然而還沒等她話落,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尖叫聲後,海水排山倒海地湧開了一條水道,一條巨大的蒼龍躍出水麵,緊接著天空的星鬥突然扭曲了起來,在扭曲的夜空中,一道火紅的光芒衝破了天空,直向海麵而來,海麵頓時沸騰起來,就像煉獄之火,便是濺到也覺得灼燒般的疼,這就是朱雀,朱雀火紅的身影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就像天空中的一團火,朱雀歸位後,玄武出現在了北方,當三獸歸位,天邊出現了兩道白光,一頭白乎乎的東西踏著雲彩飄然而至,照亮著它身邊的天空猶如仙境一般,白虎踏著祥雲來到了西方滄海的儘頭,四獸終於歸位,就在這火石電光的一瞬間,巨大的皇天結從四麵八方朝著李棄站著的大海的中央湧來,它猶如巨大的滔天巨浪,包裹著海中所有的生靈,驅趕著四散的人魚之魂來到了李棄的跟前。
“已經沒有退路了,這次隻能成功不許失敗。”李棄心想,她神情肅然地詠唱著後土往生咒,歌詞像咒一般的灌入了巨大皇天結的所有的角落,灌入了所有不得超生的靈魂的耳中,“塵歸塵,土歸土,魂歸後土。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華發終年,妊娠逢災,老病生死,皆歸塵土。憐我世人,輪回六道,慈航普渡,苦海救贖,眾生之魄,生生不息,魂兮歸來,往生後土。”
“是誰,是誰在海麵聒噪?”突然間,海底傳來了陰冷深沉的幽怨聲,如同鬼魅一般,森冷的令人可怕。
“真是惡心。”李棄打了個寒戰,後脊背一陣惡寒。
話音剛落,海底隱約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影,一團團地卷在一起,為首的人魚浮出了水麵,那已經不是原先優雅美麗的形象,取而代之的每一個毛孔裡都伸出了如蚯蚓大小的咒怨,蠕動著,狂舞著,已經看不清人魚的模樣,留下的隻有最深最深的咒怨。
“哼,又是一個妄想要超度我們的人。”人魚陰冷地說道,“我想想,將近1000年過去了,你們李家好像一點長進也沒有啊。”
“也不是沒有長進,”李棄指了指天空中布下的巨大的皇天結,道“這次,可不會讓你們跑掉了。”
“結界?”人魚抬起頭,狂妄地說道,“圍住了我們又有何用,就憑你剛才的超度,那是根本破不了我們積壓了多久的怨恨啊。”
隻聽得人魚繼續說道,“我記得上次來的好像叫什麼李輕狂吧,連他鬼道之主也素手無策,你以為你是誰,你的超度能超過鬼道之主,真是可笑。”
“難道你們不想被超度嗎?難道你們永遠就像呆在這個鬼地方不得往生嗎?”
“往生?”人魚有些激動了,“忘記了仇恨,忘記了李氏的屠殺,忘記家族的仇恨,忘記自己的親人是怎麼被殺的?”
“難道你和你的家人能忘卻過去,重新生活不是更有意義嗎?”李棄反問道。
“忘卻?”人魚鄙視地看著李棄,冷笑道,“既然能忘卻,那我反問一下,為何你不選擇往生,為何卻作為鬼官,其實你選擇的人生不是跟我們一樣嗎?既然如此,你又有何資格來超度我們,你自己也不是個沒有被超度的人嗎?”
李棄微微一驚,誠如人魚所言,自己把這一切想得太過簡單了,卻是,人魚說得很有道理,自己本就是個沒有被超度的鬼魂,又有何資格來超度彆人?
看到了李棄的迷惑,人魚更加得意了,“想必你是李家的人吧?”人魚說道,“那你應該見過李輕狂吧,這次不是他來,換做是你這個半桶水的,想必他是來不了了吧,是啊,近1000年過去了,再吃了什麼肉,如今也老了吧?如今也走不動了吧,而且還死不了,現在的他也不是老得有多悲慘,哦,夜夜都在痛苦的嚎叫吧?”
人魚越說越加得意了,“我們就是要讓你們李家有這個下場,想要吃掉我們長生,好啊,的確是長生了,那就永遠老下去,永遠也死不了吧。”人魚說完狂笑不止。
“李輕狂又有何錯,為什麼多少代以前的恩怨要累及後代。是啊,浩瀚是想長生,可李輕狂從來將生死置之度外,為何連他也要受到牽連。”人魚的話引起了李棄的憤怒,想到了曾經皇陵裡不得動彈的浩瀚,想到了現在不停衰老的李輕狂,李氏所有的痛苦都是這群海底的幽靈造成的,“是啊,我是鬼,我沒有資格超度你們,可我今天是代表所有李家的人來收拾你們的!”
李棄話落舞起了龍角,心中的憤怒讓她無比的心煩,她恨不能馬上將這群惡鬼給收拾了。
“塵歸塵,土歸土,魂歸後土。生亦何歡,死亦何苦。華發終年,妊娠逢災,老病生死,皆歸塵土。憐我世人,輪回六道,慈航普渡,苦海救贖,眾生之魄,生生不息,魂兮歸來,往生後土。”
念出的往生經再也沒有的感情,再也沒有一種悲天憫人的平和慈悲,而更像是一種符咒,一種僅僅是要將他們消滅的符咒。
人魚沒有動靜,甚至連剛才的效果也沒有。
“哈哈哈哈……”海底的幽靈發出了最惡毒的嘲笑,就像是自己很小的時候,那群氏族同窗嘲笑自己是魔的孩子那樣。“這是什麼東西?還超度呢?如同瘙癢啊!!”
“走!”李棄心底暗暗地喊道,她知道自己失敗了,她不甘心,不過心底的理智告訴自己還有很多很多的機會可以重來,根本不需理會他們,一時之氣總會消的。
“退出吧。”李棄默默念叨,然而手中的龍角突然一震,灼熱地幾乎要將自己的手也燙傷。
“她在著急,原來她比我還著急!”李棄的心開始猶豫了。
耳邊人魚的嘲笑不止“你好歹也是李家的人,怎麼這麼不濟事啊。”
“我……”李棄欲言又止,她本來想說自己是晝夜大帝的女兒,然而如今丟臉至極的自己又如何開得了口。
“哦?”看出了李棄的不安,人魚空洞的眼睛犀利了起來,它直勾勾地盯著李棄,就像是看透了一切一般,突然間大笑道“哦,不,你根本不是李家的女兒,你跟我們一樣,一樣是個鬼,也是晝夜大帝殺戮下的亡魂。”
“不,我是他的女兒,他是愛我的,他不是有意殺我的。”李棄辯解道。
“不是,晝夜究竟是什麼樣的人你不知道嗎?我告訴你吧,他當年先殺了自己的母親,因為她荒淫的母親才給他帶來了這樣的恥辱,然後接著死的是他的父親,因為這個父親從來不把自己當做是兒子,這種大逆不道的人,其實根本就是個冷血無情的動物,你指望他是愛你的,開玩笑吧。”人魚譏諷地說道。
“你不是我,更不是我父親,很多事情你不懂的。”李棄心頭一震,說實話,這些事情李棄從來沒有聽說過,她知道夜是個屠殺者,當年是個殺人狂,可是那一直都是自己不認識的人,然而當聽到夜將自己父母也殺了之時,李棄猶豫了,確實,他何嘗不是殺了晝,打死了自己嗎?
“不懂?晝是他幾萬年來最親近的人,這樣的共存的哥哥他也可以處心積慮的殺掉,哼哼,現在說起來多可笑,晝夜大帝可是神啊,神是不會死的,他以為殺了晝能自由了,沒想到共存的另一個死了,自己隻有自取滅亡!”
人魚說道此處,李棄渾身一顫,她曾經十分不解夜的死,因為他是神,是不會死的,她甚至以為夜是因為救了自己才會灰飛煙滅,每每想到這個理由李棄就有多麼痛恨自己,然而當人魚說出了最終的答案時,李棄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是對自己的解脫和對夜騰起地那更深的悲哀,突然間,李棄覺得很無力,像是自己的力量全被這個結界給吸空了一樣,一時間,她全亂了。
“哈哈哈哈……”人魚得意地笑了起來,“天下居然有這麼可笑的人,他是活該,是咎由自取,報應啊,一個殺父殺母殺兄弟殺子女的人活該有這種報應!”
“夠了?!”李棄胸口一痛,夜無非就是想要追求自由,追求愛,追求溫暖的人,他殺了晝,甚至讓皇天世界絕種都是因為婀城的死,他屠殺仙人是因為當年晝受到了欺負,他每次的殺戮不都是因為最深的痛了,這怎麼是眼前這個什麼都不想追求,隻懂得詛咒的人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