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世傳說!
二十八、迷宮之岸
位於大陸之南的施堂齋可以說是南方的坐標,這裡是天下大夫最向往的地方,也是所有病人最後的救命稻草,不管是神仙鬼怪,皆能救治,然而,能得到他們診脈的,那是少之又少,施堂齋有很多的規矩,其中之一便是非絕症不治,憑著這一條,便一棒打死了很多生靈,即使遭到天下生靈的憤怒他們也渾不在意,更彆說能成為施堂齋的大夫,那可是萬裡挑一的事情。
自從十幾歲年紀輕輕地時候踏入施堂齋,到熬到了白頭都有很多人還沒有得到行醫的資格,這裡有太多的東西要學,太多的東西需要背下來,有時候,平常人短短地幾十年,根本是辦不到的,能修成正果的,往往不是普通人,他們幾歲便拜師,幾百年後得到了一個行醫的資格,再過上幾百年,熬得頭發都白了,才能成為赫赫有名的大夫,其中或許是能十年長一歲的世家子弟,或許是妖,也許是鬼,更有可能是——魔。
然而當李棄尾隨孔方到達了施堂鎮的時候,她這才發現,那個動作奇慢地孔方,直到現在還沒有到來。至於魔?李棄是沒有感覺到,不過,先遊山玩水,還是有必要的。
不過,想在這個鎮上玩,非得找個老鄉不可……
“姑娘,你找我是找對的,這個鎮上,屬我最了解這裡的路了,包括施堂齋我也是熟得很的,你知道嗎?我的父親,原來可是施堂齋的大夫啊,所以我光屁股的時候便在這裡玩了,當然很熟啦。”
李棄跟在了一個大媽身後,有意無意地聽著大媽講著施堂齋的故事,看來錢給的越多,她的話越是滔滔不絕,李棄不缺錢,因為自己跟天底下第一富裕的人一起住,對於錢,孔方毫不吝嗇的,那這樣一來,李棄也不為孔方省些什麼。
“那你知道夢枕塵的故事嗎?”李棄不想聽什麼她跟施堂齋到底有什麼淵源,她想知道孔方的過去,這個曾經化名為夢枕塵的人到底在施堂齋裡有多厲害。
“哎呀,你知道嘛?說起夢枕塵,那可是個傳奇的人物啊,不過這個鎮上已經嚴禁提起他了,不過姑娘你破費了這麼多,小婦人若是不講,那就太枉費這些金子銀子了——小夢啊,大概是在他15歲左右的時候來的,據說他出自富貴人家,是氏族子弟,因為從小有病,所以被送了過來,雖說不是什麼大病,但是施堂齋還是接受他了。自從他來了以後,大夫們發現,他很有資質,在治病的短短3年裡,他背下了整個施堂齋所有典籍,這是施堂齋裡從古以來所有的大夫都做不到了,所以大夫們決定讓小夢入門,不要枉費了他滿肚子的學問,小夢入門後,幾乎是輕鬆地學到了施堂齋裡所有的本事,在他16歲那年,他已經開始獨立行醫了,他不可不說是一個天才,17歲的時候,他已經比所有的名醫都要本事了,可是後來,他還是很不幸地離開了施堂齋了。”
“你沒有誇張吧?”李棄一聽,這哪裡像那個奸商的所作所為。
“小婦人一點都不誇張,你問問所有人,小夢是什麼樣的人,就知道小婦人並不是在誑你了。”
“那麼後來呢?”
“剛進來的時候,他便拜師在藥毒生的門下,藥毒生雖是凡人,但是年紀輕輕地就對藥理和毒藥造詣很深,在小夢沒有來之前,他是施堂齋的傳奇,隻不過,也許是天忌英才吧,藥毒生從小便有了絕症,甚至半身都攤了,也許醫者不能自醫,直到收小夢的時候,他都沒好,人家說,他活不過成年的,可是藥毒生奇跡地活到了小夢來的時候,也就是近40歲,不過馬上,他便病入膏肓了。小夢對自己的恩施很是尊敬,自從行醫之後,便發誓要徹底根治自己的師傅,為此,他潛心地研究,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都泡在了這個鎮上,當他18歲的那年,他終於想出了救治藥毒生的辦法,隻可惜,那時候的藥毒生剛剛死去了……”
“死了?怎麼這麼快。”李棄驚道。
“也不奇怪了,小夢是氏族子弟,十年才長一歲,這對於藥毒生來說是30個春秋,以他的身體,能活到快古稀之齡已經很不錯了……”
“哦?這一點沒有想到……”李棄恍然大悟。
隻聽得大媽繼續說道“然而小夢對師傅的死根本無法接受,他沒有想到自己師傅的年紀跟自己有著天差地彆,他根本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於是,這個天才,終於犯忌了。”
“是什麼?”李棄聽得心揪了起來。
“他偷用了施堂齋最大的禁忌醫術——死者蘇生。直至今天,藥毒生仍舊好好的活在這個世上,你說,稀奇不?”
李棄大驚“死者蘇生?這對於任何生靈來說,都是犯忌的事情,當年李輕狂是那自己的壽命一命抵一命,這是踩鋼絲的危險事兒,但這最多隻能讓招魂的人再活上幾十年,而孔方居然用藥硬將死人複活,真麼說,藥毒生是死不了了,怪不得他成魔了,這樣的身體,對於他來說是根本融不在五方域裡頭的,怪不得叫孔方來擦屁股呢,原來這是他惹下的禍。”
“因為小夢犯了禁忌,於是被施堂齋掃地出門咯。”大媽說道。
“那麼藥毒生呢?他的師傅呢?”
“成為最偉大的名醫咯,也許是他造福世人,所以上天給了他無限的壽命,之後150年了,他都沒死,而且,可是說是更年輕了,他呀,真是好人,打破了施堂齋的規矩,是人他都會治的,時常把死人都拉了回來,他才不管什麼禁忌呢?施堂齋同樣趕走了藥毒生,不過被他救治的人們卻給他造了一個生祠,那裡香火鼎盛,有求必應啊,對於我們來說,藥毒生是神啊……姑娘,你也想去拜拜嗎?”
“當然!”李棄說道。
“所以嘛,你選我那是選對的,因為整個施堂鎮就是個大迷宮,除非跟著老鄉走,不然絕對會迷路的,畢竟施堂齋得罪了不少人,這是防止仇家進來的。”
藥毒生祠在老鄉的繞來繞去下總算是到了,這裡遺留著很多善男信女,大部門是鎮裡的人,其中不乏李棄這種外來者前來拜祭,剛踏入這裡,李棄眼睜睜地看到在大殿正中用垂簾遮著的男人已經治好了一個死去的人了,那人是僵硬地進去,竟是自個兒走了出來,李棄訝異,正想多看一眼,卻被大媽拉著跪倒在神龕之前“姑娘,好不容易來了,許個願吧。”
李棄心念一動,正想開口,可理智告訴她眼前的是一個已經走火入魔的人。
“姑娘,你是想要救活你的父親吧……”突然之間,李棄的耳邊有人說道。
“誰在講話。”李棄大赫,放眼四周卻沒有任何異常。
“是我,裡麵坐著的藥毒生,你跪在我的神龕前,我就能感覺到你的欲望。”
“這不是欲望!”李棄心中說道,她知道,自己所想的任何事情他都能聽見。
“不是欲望是什麼,你不想你父親活過來嗎,你不想親口叫一聲爹嗎,他灰飛煙滅了,靈魂到了地火冥溝永世不得超生,難道你不傷心嗎?難道你不想挽救嗎?”
“對,灰飛煙滅,不得超生,地祇都沒有任何辦法了,你區區一個活死人,你有什麼辦法。”
“你看看我剛剛救活的人,即使沒有了肉體,隻要還有他遺留下來的東西,我就能救活他啊,他的靈魂自然會歸集在一起,你的願望,也會實現的……”
李棄心頭一震,難道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不就是要救活夜嗎?他是這樣孤獨地離開自己,李棄舍不得,李棄永遠都有遺憾,她很想夜活過來,很想他再次站在他的眼前,一樣向過去一樣照顧自己,自己一樣還能向從前一樣撒嬌,李棄心念一動,卻突然想到自己父親的生死為什麼要假手與人,難道自己不能做到嗎?
“來吧,就讓你貢獻出你自己的東西,然後讓我來救你的父親吧,這是你自己的力量,這是我能幫你實現的事情……”
太多太多的話了,太多太多的欲望了,眼前的人似乎看穿了她的一切,看穿了她心中所有的一切,李棄猶豫了,心動了,正在此時,李棄隻覺得心頭一緊,胸口的鱗片灼燒般地令自己疼著,“不行,不能這樣做!”李棄突然意識到著也許是夜在提醒自己些什麼,“不可以。走!”李棄念叨地站了起來,抓著大媽衝出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