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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浴火重生
太陽落山了,又是一個夜晚的到來,曾幾何時,小小的李棄就從鬼頭城回到了印水洞天,這條路,她已經再熟悉不過了。走出了鬼頭城,李棄很習慣地向印水洞天走去,這裡便是回印水洞天的必經之路,這一條路,自己太過熟悉,熟悉到鬼使神差地又走向了這裡,曾經的印水洞天裡,有夜等待自己的身影,然而如今,空蕩蕩的印水洞天必定是一片清冷,突然間,李棄有了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晚霞出現了,讓黑色的雲彩鑲上了絢爛的金邊,突然間,隻聽得天邊一聲長吟,一團紫紅的烈焰湧向天際,細看之下,卻是一頭巨大的火鳳凰,在烈火的重生之中,猶如鳳凰盤涅一般,拖著晚霞一般的長尾直衝向李棄而來。
“這是什麼時候新晉的魔頭,居然沒有魔應有的醜態,長得竟是如此美麗漂亮!”李棄心中忍不住讚美道,然而正在這時,一種極其親切的感覺猶然而生,這頓時讓李棄想起了一個人——左月。
她如今已經墮天,自是沒了原來的形態,即便成了魔王以後有了人形,也並不是原來的樣子,然而千回百轉之下,即便是擁有了那副臭皮囊又有何用,最最關鍵的是,月娘終究保留著自己的記憶,帶著對夜永恒的愛意,徘徊在印水洞天的天空,等待著奇跡的再次出現。
“月娘!”李棄高叫了一聲,飛奔過去,一把抱住了直衝而來的火鳳凰。
巨大的身型,熾熱的身體,便是擁有了結界才能接近的李棄,都有一種被灼燒的感覺,為了儘快的強大,為了擁有記憶,月娘甚至選擇了將自己包裹上了熊熊的烈火,這就是磐涅重生下的左月,為了愛情,她投身於投身於熊熊烈火中,在魔方域經受了巨大的痛苦後,才能得以這般美好的軀體重生。
而這時左月也似乎記起了李棄,一把將她銜到了身後,然後轉身飛向了已經漸漸黑了的天空之中。
“月娘,你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忽然之前便已騰空而起的李棄心裡一提,說實話,她卻是挺不喜歡這種在半空中的感覺。
“帶你去天方域!當年就是那些自命清高的仙人們害得我們骨肉分離,天人永隔,如今我恢複了記憶,擁有了力量,我便自然不會放過他們!李棄,我要讓你看看,現在的天方域的仙人是如何的無能,如何的膽小如鼠!”許是墮天的緣故,成魔的左月心裡自有一份怨念,人家說魔愛食人食仙,並不是他們真的是有這個生理需要,而是擁有了曾經記憶的他們在發泄以往的憤怒罷了。
“可是月娘你能出得了這個魔方域嗎?”李棄突然問道,要想這個魔方域的出入口可隻容得下一個人類這麼大小的通過,而現在未曾學會變化的左月卻龐大得驚人,假若李棄不放開魔方域的大門,那月娘又如何到得了玄天之上。
隻聽得月娘淡淡地一笑,笑聲中充滿了回憶的幸福感,“你可知我當年來到魔方域無法出去,是你爹另辟出口,讓我從大椿樹上回去,這個出入口,是隻屬於我的,所以即使彆的魔都近不得大椿而我卻可以,他們通不過魔方域我依然也可以。”
通過遮天蔽日的大椿樹,左月帶著李棄衝破了魔方域,人間大地上,夜晚的山河燦爛,星光點點,便是那零星的村落裡的燈火,它們與天空中星光交相輝印,夜空之中,燃燒的火鳳凰顯得更加的燦爛美麗,像黑夜中久久不散的煙火,璀璨絢麗。
“呀,哪裡來的煙火,好美麗啊!”
地麵上,人群湧了出來,抬頭望著左月飛翔的方向,孩子們興奮得叫著笑著。
“李棄,你知道嗎?死去的人會變成天上的星星,在天空中俯視著我們。”突然間,月娘感概地說道,“我今天帶著你衝向天空,直搗玄天,即使天上隻有那偽君子般的仙人,我也要帶你自由飛翔,四海遨遊,今日,我皇天婀城,我左月,才真正的自由了!”
家族、氏族規矩、女人的無奈,原來的月娘有太多太多的無奈,然而今日,即便烈火焚身,即便月娘無時無刻地不處在炙烤之下,可她依然快樂,直到成魔後,這樣的月娘才真正的自由了,李棄心中一酸,緊緊地抱住了月娘,說道,“放心吧,月娘,我不會讓你孤單太久的,總有一天,我爹一定會回到你的身邊,到時候的你才是真正的自由快樂。”
是啊,灰飛煙滅談笑間,烈火焚身有何懼,即使到頭來還是會到那地火冥溝萬劫不複,可這時候的左月覺得很值得,這一切,自己所受的苦難,都是值得的。
天方域上,仙人們蜷縮在殘破的皇天世家遺留下的皇天結之中,驚恐地看著魔頭左月的侵入,而即使擁有力量的他們依舊如嚇破膽的老鼠,四散逃去,他們甚至連聯合起來抵抗敵人的勇氣也沒有,他們後退著,推搡著,將最弱的人推到了最前麵,似乎在彆人的身後才是最安全的,看此場景,左月淒然一笑,“天方域的螻蟻,你們看不起天下眾生,可在我的眼裡,你們永遠是那麼不堪,甚至連魔也不如!”
李棄驚訝地看著這群失去皇天結保護的仙人們,突然間萌生了一個奇妙的想法“月娘,還記得皇天結可以像煙花一樣璀璨嗎?其實這樣的皇天結我也是會的。”
“他們當年隻拿皇天結當做法術,抵禦或者攻擊,我想用皇天結造些其他東西也困難。”月娘一聲歎道。
“今日,我就要讓這些老古董看看,皇天結不僅僅可以當做法術,還可以變成煙花,我想讓他們看看,皇天結還可以這樣璀璨美麗,強大得無以複加!”李棄說完,深藍的瞳孔突然變得了血亮,一時之間,魔方域的天空被一片金光炸得猶如白晝一般,天空裡瞬間變成了一片奇幻閃亮的世界,那裡有大海,有海裡奇形怪狀的生靈,有高山峻嶺,有雪山,有白雲,有太陽——幽藍的天空中,金黃的皇天結鋪天蓋地,便是整整一夜都未曾消失。
“啊,是皇天結,這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真是皇天結嗎?怎麼這麼大?”
“這不是煙花嗎?怎麼可能是皇天結!”
不明就裡的仙人聚集起來,驚歎著天空中的皇天結,這樣的奇景,這輩子,下輩子,這群迂腐的仙人們便是做夢也不會想到。
夜空之中,左月帶著李棄在黑夜中翱翔著,猶如天上的煙花一樣絢爛,那一刻,夜和婀城就好像融為了一體,他們愛的結晶在魔方域的天空之成長著,壯大著,一日日,一夜夜,一天天,一年年,一世世,延綿不絕,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