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等到夜裡,落河族人忙碌了一個月尋找童男童女,回到部落便休息了,調整一下疲憊的身軀,將洞裡的火把全部熄滅,沒過一會便鼾聲四起。趁著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喻言她們溜到河邊,一個瞬身就紮入了河裡。
地下河冰冷刺骨,他們一路下潛,一刻鐘後來到河底。
閉目養神的蛟龍魂體突然睜開了眼睛,見來人是兩個結丹期的娃娃,正眼都沒看一下,以為是上麵的人搞錯了先丟了兩個童男童女下來了。
蛟龍也沒有著急吞噬他們,可能是無聊了太久,主動說起話來。
“不要怕,今天我不吃你們,你們享受一下最後的時光吧。”
這隻蛟龍體態龐大,鱗片閃爍著寒光,猶如深海中最危險的掠食者,其眼中透露出貪婪與凶殘的光芒。
見到眼前金光閃閃,五十丈長,頭頂長角,身上無腳的龐然大物,喻言瞄了一眼甘十九,“你的血脈壓製呢?我怎麼感覺你在發抖!”
“我哪有發抖,我是興奮好吧。”甘十九強顏歡笑。“你就一點不會害怕嗎?”她又補充問道。
“怕呀,但是怕有什麼用,人你還救不救,小蝶可是差點就做了你的女人的人!”喻言說道。
而後喻言指著甘十九對著那蛟龍說道,“他說他不怕你,對你還有血脈壓製,要不你先吃了他。”
蛟龍沒有理會他們,隻當是他們在做無用的打算。
“它蔑視你看到沒有,這你也能忍?血脈拿出來,壓死它。”喻言看熱鬨不嫌事大,主動挑事,但是目光一直盯著那蛟龍身後的發著金光的東西。
距離這麼近,喻言終於看清了,那是一把金色的燈壺,有著強烈的魂力波動。
甘十九終於被喻言刺激的受不了了,口中念訣,雙目猙獰,甘十九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內心的驚慌,他知道不能有絲毫的猶豫和怯懦。他閉上眼睛,集中全身的力量,激發了潛藏在血脈中的龍族秘法。隨著一聲輕微的呢喃,甘十九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肌肉膨脹,骨骼重組,皮膚上覆蓋上了一層璀璨奪目的鱗片,他的雙手化作了鋒利的龍爪,背後更是展開了雄壯的龍翼,這是化龍的第一形態。
蛟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它的瞳孔緊縮,露出戒備之色,看來真有血脈壓製這麼一說。甘十九化身為龍,他的眼神堅定,氣勢如虹,一股王者之氣自他身上散發出來,那是屬於龍族的威嚴與尊貴。
兩者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蛟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森利齒,向甘十九撲來。甘十九不退反進,揮動著龍爪迎上去,一時間河被攪得翻騰不已,巨大的衝擊波四處擴散。
廝殺開始了,蛟龍的攻擊犀利而狂猛,每一次撞擊都似乎能撕裂河底的岩石。但甘十九身為龍族,擁有著超乎尋常的力量與速度,他在水下靈活地穿梭,巧妙地躲避著對方的攻擊,同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擊,他的龍爪如同最鋒利的武器,每一次擊中蛟龍,都會激起一股暗流。
甘十九必須拚儘全力,現在已經不是麵子問題。他用儘所有力量,但是絲毫傷害不了蛟龍,可想這蛟龍該有多麼厲害。
“時機到了!”見他們廝殺的焦灼,喻言霎那間閃身至那擺放金壺的石台旁,一把收起了金壺。瞬間整個河底,魂力波動平息了。蛟龍察覺不對勁,放棄與甘十九廝殺,看著身後空蕩蕩的石台,仰天長嘯,河水順著它的音波向上翻湧,直至河麵噴起十米的水柱,驚醒所有落河族族人,他們重新點亮火把,查看情況。
下來之前小紅就告訴過喻言,下麵那條蛟龍肉身已死,是靠著這把魂燈續魂,再加上吞噬每一百天送來的人類靈魂勉強苟活。所以喻言一開始就有恃無恐。
魂燈被收走,蛟龍魂體的魂力來源切斷,蛟龍整個動作慢了下來。不知所以然的甘十九,見機會到來,追身上去騎在蛟龍身上,用利爪使勁撕扯著蛟龍的背部,蛟龍有心無力隻能四處亂竄,奈何河流本身就不寬闊,無處遁形,隻能任其撕扯。
喻言見時機已到,抽出血刀,點燃火魂,瞄準蛟龍的七寸投擲而出,疲於應付甘十九的蛟龍無心他顧,一把血刀直插身體。火魂魂力從刀中傾瀉,瞬間全身燃起藍色火焰。
“快下來!”喻言喊道,甘十九應聲躍下。本身就是魂體的蛟龍,麵對著三千年火魂的灼燒,痛苦難忍,扭轉翻滾,半刻時間便燒得魂飛魄散。整個河流回到的最初的平靜,靜靜地流淌著,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
“這是個好東西!”意識空間裡把玩著魂燈的火魂說道。
喻言沒有回應小紅,眼前還有棘手的事情待解決——落河族人。
“什麼情況?它怎麼突然沒有能量了?”甘十九飛到喻言身邊急切的問道。
喻言也沒有理會他,收起血刀。看著甘十九變身後的模樣,喻言頓時有了計劃。
“你不要變回人形,接下來就靠你了!”語言高興的打量著甘十九的龍體。
“你要乾什麼,”甘十九捂住關鍵部位,“你不要瞎看!”甘十九害羞了。
“誰瞎看?你們變龍就不能穿衣服嗎?非得裸著嗎?”喻言說著。
“說正事,等下你就扮演這河神,反正我估計他們落河族也沒見過蛟龍,把你當成河神那就好辦多了。”
一刻鐘後,喻言和化龍形態的甘十九來到河麵。河水一陣翻滾之後,甘十九騰空躍出水麵。
已經點亮所有火把的落河族人看見金龍,全部傻眼,愣了一息之後,全數跪倒,“河神大人息怒,河神大人息怒,一百個童男童女已經帶來了。”
“這麼多年,我賜福於你們,你們沒有辜負我的福澤,做的很好。接下來的一個月你們全部離去,一個月後再回到這裡,我有重要事情要做,童男童女留下,你們速速離開。”甘十九憋著聲音說道。
“對了,沙漠的入口給我開著,我需要更換新鮮空氣。”甘十九想到什麼又補充道。
得到指示的落河族人,在族長的指揮下,沒過多久就全部離開了地底洞穴。留下一臉恐懼一百童男童女。
喻言在水底傳音示意甘十九先不要下來,因為喻言感知到落河族人沒有走遠。
於是一個在空中繼續保持著裝逼的姿勢,一百個在鐵籠中瑟瑟發抖的童男童女就這對視著。
“好了,可以了,他們走了!”喻言邊說邊飛出水麵。
看到躍出水麵的喻言,還是他們分開時的裝扮,小蝶一眼就認出來了。
“大家不要慌張,他們是我的朋友。”聯想到甘十九不止一次說他的龍族太子,小蝶恍然大悟。
這時,籠子裡的人才轉悲傷為喜,一個個如獲大赦般的好嚎啕大哭起來。
在喻言的指示下,他們在此地待了三天,估摸著落河族人走遠了,他們才來到地上。與來時的心情不同,此時晚霞照在沙漠上,熱風吹拂著臉頰,顯得格外的愜意。
當夜幕降臨,滿天的繁星如同鑽石般閃爍,銀河橫貫天際,仿佛可以觸手可及。月光灑在沙丘上,形成一片銀白色的世界,讓人不禁想起“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的詩句。
喻言卸下麵具,戴上白紗,換回紅裙,帶著他們沿著火龍國邊境,繞行返回火焰山脈。童男童女表示謝意之後自行離去,隻有他們三人商量好一起去小蝶家裡看望她的母親。
看著小蝶帶路的方向,喻言便知道,小蝶和自己一樣都是黃都王朝的人,他們已經進入黃都王朝的境內了。
離開快一年了,終於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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