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白鹿頭頂散發出一道道白光,沐浴著易寒的身體,令他渾身舒暢,神經也不自覺放鬆了下來。
然後,自然白鹿才輕笑道“孩子,你太過緊張了,但這不是你的錯,任何人麵對這樣的挑戰,都會緊張的,何況你才二十歲呢。”
“我是老人了,我看著這個世界一天天變化,我知道一個人的心是什麼模樣,所以無論有沒有真話法則,我都感受得到你強烈的情感。”
“所以無論你需要我做什麼,我都會儘力去幫你。”
易寒頓時鬆了口氣,忍不住笑了起來,道“那就提前多謝白鹿前輩了,如今的情況是這樣。”
“摩柯波闍波提想要複活,需要完成世尊給他安排的四個任務,其一是建立一個極樂佛國,其二是令億萬靈獸膜拜,其三是令天下佛子禪唱,第四是令亙古佛光照耀。”
“很顯然,她隻能完成其中之二,也已經完成了其中之二,另外兩個無法完成,便以其他儀式所代替。”
“如今可知的是,她要利用五行載體,來強行引渡她的靈魂,實現複活。”
“我需要成為其中之一,承受她靈魂的降臨。”
自然白鹿思索了很久,才輕笑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她靈魂之力強大,連神靈都無法承受,你又如何承受?”
易寒道“所以這是我的第二個問題,她會吞噬我的記憶,但我的記憶之中,有幾樣特殊的存在,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吞噬。”
自然白鹿疑惑道“還有她無法吞噬的東西?”
易寒冷冷一笑,沉聲道“一麵碑!一麵沾染了數百億、上千億戰士鮮血的戰碑,一麵承載了世界所有生靈上千年戰意的豐碑。”
“這一麵碑,被無數生靈銘記,是整個世界的信仰!”
“我想知道,它能不能擊垮摩柯波闍波提的靈魂。”
自然白鹿深深看了易寒一眼,緩緩道“孩子,世間沒有什麼東西,能吞噬那一麵碑,就像沒有任何一個人的靈魂,比得上一個世界所有生靈炙熱的戰意。”
易寒長長出了口氣,笑道“多謝前輩,我明白了。”
他看向自然白鹿,道“我需要成為水德之軀,頂替水行載體,承受刀剮之痛,迎接佛母降臨。”
自然白鹿卻是沉默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它才慈愛地看著易寒,道“孩子,這並不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該來擔負的責任,這份責任屬於羅天世界的神靈們。”
易寒道“一個人的責任,取決於他的心,我也並沒有很高尚,也並不是把蒼生當做父母的偉大人物,我隻是不想失去那些對於我來說,最珍貴的東西。”
自然白鹿笑了笑,道“我看得見你的心,我看得出要接受佛母的降臨,需要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
“孩子,你真的不怕嗎?”
易寒想了很久,才道“那些對於我來說,不是最紅庫的事。”
“我已然決定了。”
自然白鹿散發白光,灌注進易寒的體內。
它輕歎道“無根之泥,往往憑空生長於水中,無色無味,形態變化萬千,雖稱之為泥,卻實為水德之物也。融於你體內,你便是水德之體了。”
“孩子,我希望將來能見到你,珍惜自己的生命,無論你的生命是多麼微不足道。”
易寒輕輕一笑,目光慢慢變得堅定起來。
意識之海中,易寒回憶著和自然白鹿商談的一切,最終笑著看向前方的女人,道“很可惜,這一次你要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