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城靜靜地瞧著麵前的男人,一句話沒吭。
傅修遠平靜地為她撫開一縷被風吹到臉上的長發,低聲說“你傷的很嚴重,醫生說,暫時隻能臥床休息。”
“……”
聽到他這麼說,蘇傾城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她隻是平靜地打量了一眼房間,認出這是傅修遠在傅宅的房間也沒什麼變化,淡聲問“她呢?”
誰?
傅修遠靜默幾秒才明白她指得是誰,啟唇“跑了。”
“跑了?”
蘇傾城一聽便緊緊皺起了眉心,眼底浮現出一抹懊惱。
她的情緒影響到了男人,男人想也沒想的說“你放心,我總會找到她,這次是傅氏暗衛沒用。”
“嗬。”
蘇傾城直接笑了。
“肉體凡胎,哪裡能趕得上科技品?”她沒多少精神地將視線挪走,看向了窗外。
她隻是想不明白,為什麼零號會突然攻擊她。
秦風不是說,零號隻是一個能夠暫且代替她的機器人嗎?
微風吹起銜接在陽台處的窗簾,白色輕紗隨風飛舞,反倒有種夢幻的美感。
“那……你好好休息?”
傅修遠試問。
女孩眨了眨雙眼,雖未明確張口,但也算是給了回複。
見此傅修遠也起了身。
門口孔昂和沈二你推我搡,沈二到底是想進去看一看蘇傾城,卻又不敢去觸傅修遠的眉頭,便想讓孔昂進去打探打探情況。
孔昂和他一樣,也想著讓沈二進去探探風聲。
兩個人你推我搡時,就見傅修遠從臥室中出來,頓時雙方各自收手老實巴交地站好,露出了最良好的笑容。
“主子,傾城小誒誒誒……”
話還沒說完,孔昂就見沈二一頭紮進了臥室中。
“讓他去吧。”傅修遠的視線淡淡從沈二的身上收回,慢條斯理地拄著拐杖走向沙發。
孔昂忙不迭地看了眼臥室中,隻能跟上主子的步伐。
臥室裡。
“傾城妹子,俺來了!”沈二一進臥室便樂嗬嗬地喊道。
蘇傾城的頭還有點暈,剛打算再休息會兒,就見一個略顯熟悉的身影進了臥室。
嗯……?
“沈家二公子?”望著麵前散發著吊兒郎當氣息的人,她微微擰了下眉心。
沈二身形猛地一僵“沈、沈家二公子?”
“難道不是?”
蘇傾城抬手撫了撫額心,淡淡瞧著麵前這人“不是說被你老爹趕到國外了?何時回來的?”
“啊這……”
沈二目光僵硬地瞧著麵前的女孩,眼睛眨了眨“怎麼被捅了一刀……連腦子都壞掉了?什麼刀法這麼厲害?”
“你腦子才壞掉了。”
蘇傾城聽見他出言不遜,翻了個白眼,果斷把腦袋扭走不再搭理他。
“誒誒誒……”沈二見此嘿嘿一笑,撓著後腦勺連忙奔到她跟前,討好道“彆生氣嘛好妹妹,知初哥哥就是覺得不對勁是不是?哥哥我去年就回來了呀,哥哥辦得第一場酒你還去了呢,你忘了嗎?”
哦?
蘇傾城聞言又扭過腦袋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瞧這嬉皮笑臉的模樣,一看就知道是逗她的。
“有事說事,沒事就滾。”
她才沒閒工夫扯皮。
“嗷……好無情!”沈二捂住臉仰天痛哭一聲,低頭看著她“枉哥哥我還想著把親哥叫來給你看病,結果你就對我這麼冷淡?”
蘇傾城“……”
雖然對這二貨的行為很無語,但她心裡麵也捕捉到了一些敏感信息。
聽沈二的語氣,好像跟她真的很熟悉的感覺。
蘇傾城唇邊扯出一抹看似無害的笑容,笑盈盈地瞧著沈二“知初哥哥,你確定去年見過我?在哪見的?”
去年她訂婚宴和許文安出逃未遂,被傅修遠囚進七號公館,連學校都鮮少能去,沈知初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能上哪見她?
“當然是我們沈氏山莊啊!你跟小純還是從那裡認識的呢!”
沈二見她的樣子像是真的忘記了從前的事情,嗓門瞬間提高,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瞧著她。
蘇傾城眉心微皺。
代小純?這又是誰?
“不是吧……”見她的表情更加疑惑,沈二的唇角扯了扯“妹子,你該不會真的把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乾淨了吧?你還記不記得你跟我老大有多好?你可是最喜歡他了,連這些都忘了嗎?”
蘇傾城“……”
怕不是傅修遠的說客?
她可不記得她跟傅修遠有多好,想讓她留在傅修遠身邊也不必用這種拙劣的招數,她可以確信她的記憶沒有問題,她清晰地記得自己這幾年的每一天都是怎麼過來的。
在她的記憶中她也從沒去過沈氏山莊,更不認識什麼代小純。
“你、你竟連小純都忘了,你知不知道,她是你最好、最重要的一個朋友……”
沈二失落道。
突然他有些懊惱、煩躁,懊惱曾經最要好的人怎麼就忘了彼此,煩躁他想不明白蘇傾城怎麼就突然變成了這樣。
“最好的朋友嗎?”
聽到沈二這麼說,蘇傾城心中更加不信“我不記得,不如你把她叫來,我倒要驗證一下我到底認不認識這個最好的朋友。”
“什麼?”
沈二震驚的一下子瞪大雙眼“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這麼大聲做什麼?”蘇傾城不耐煩地皺了下眉心,也消耗掉了最後的耐心,不悅道“你剛剛不是說我和傅修遠的感情很好嗎?我不信,想騙我回到傅修遠身邊,你們也不至於使出這麼拙劣的手段,你還說我和一個叫代小純的人是好朋友,我倒想看看我這好朋友……”
“她已經死了!”
沈二驟然喝道。
蘇傾城咄咄的神色一怔,“死、死了?”
“對,她死了。”沈二情緒激動,眼角泛起了一抹微紅“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該記得她,記得她是為了誰才義無反顧地一步步淪落到了絕境,你、你卻……”
他說不下去了。
狠狠咽了下湧上來的情緒,他心裡難受,轉身快步離開了這讓他壓抑的房間。
獨扔蘇傾城一人在床中。
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對於她來說很陌生的姑娘家名字,心口竟隱約傳來一陣陣抽搐的疼,她情不自禁地撫上心口,空洞而悲戚,像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她弄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