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澤疼得將手指蜷縮起來,還好蘇憶桃沒有強製要求他將手伸直。
暮澤狠狠地垂著頭,一縷發絲從他耳側飄下,垂在他胸前。
就算疼到肩膀發抖,暮澤也努力將雙手舉過頭頂,保持著受罰的姿勢。
蘇憶桃用手在他紅腫的掌心摁了一下,小狐狸立即發出一聲悶哼。
“嗯……”
“玄都劍舉過頭頂,跪兩刻鐘,好好反省。”
暮澤取出玄都劍,雙手托舉過頭頂,身體端正地跪著。
“是。”
小狐狸眼中噙著淚花,但似乎努力控製著,沒有讓淚水淌下。
蘇憶桃將一片桃花放在劍鞘中間,“疼就哭出來,彆憋在眼眶裡,會難受的。”
話音剛落,兩滴清淚順著暮澤泛紅的眼尾滴落,無聲地淌過臉頰,最終滴在地板上。
“跪端正,身體彆晃,花瓣掉了重新開始。”
“阿澤遵命……”暮澤屏住呼吸,沒有再哭,穩穩舉著玄都劍。
蘇憶桃坐在桌前,取出筆墨紙硯,在宣紙上勾畫著什麼,由於角度問題,暮澤隻能看見一些模糊不清的輪廓。
暮澤畢竟是習武之人,舉劍跪兩刻鐘而已,並不困難,隻不過托舉著長劍的手有些疼。
跪著受罰,時間過得十分煎熬。
好在暮澤有驚無險地熬過去了,劍鞘上的桃花也沒有中途掉落。
蘇憶桃放下畫筆,伸手拾起桃花瓣,塞進暮澤微涼的唇邊。
“時辰到了,起身吧。”
暮澤小心翼翼地伸出舌頭,將桃花瓣卷進嘴裡,收回玄都劍,直接撲進蘇憶桃懷裡。
“謝謝~主人”
他跪在地上,輕輕將頭靠在蘇憶桃腹部。
隻是不小心蹭到紅腫的手掌,眉頭蹙起,很快就舒展開來。但他細微的神情變化,沒能逃過蘇憶桃的法眼。
“怎麼?還想再跪?”
暮澤舔著乾燥的嘴唇站起來,跨坐在蘇憶桃大腿上,用手臂摟住她的腰,儘量避開手掌的位置。
“不想……”
目光瞥向桌麵,暮澤終於看清蘇憶桃在畫什麼。
青墨在宣紙上勾勒出清晰的線條,畫著一隻九尾狐,地上落著幾朵桃花。
筆風瀟灑,畫中的小狐狸更是栩栩如生。
暮澤輕咦一聲,忽然發現蘇憶桃左手沾著點墨痕,抽出手臂,用指尖去擦她手上的墨點。
蘇憶桃笑裡含情,她家小狐狸就是這麼細心,永遠最先關注她。
她握住暮澤的手腕,示意他將狼毫筆拿起來。
“主人還要作畫?”
她將下巴靠在暮澤肩頭,聆聽著彼此的呼吸,“寫幾個字。”
蘇憶桃控製著暮澤的手去蘸墨,在畫作角落寫下幾個小字
蘇憶桃贈小狐狸。
暮澤的字依舊很漂亮,筆鋒圓潤,秀氣中帶有尊者的霸氣。
眸中閃著歡喜的光芒,暮澤特彆開心。
“這是主人送給我的?”
“當然。”
她放下狼毫筆,呼一口熱氣吹乾墨跡,將畫卷起來遞給暮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