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間荒唐一場陸青野!
我並沒有在這裡多停留。
宋醇走了沒多久,我也起身離開,可才穿好衣服正準備出門,才發現咖啡廳外一片混亂,我隨手抓住一個人問怎麼回事,被我拽住的人和我說,打仗了,嵊州外的兵打到金陵城了!
我沒想到會這麼快,今天早上才聽周管家說堪堪打到嵊州。
那人見我身上穿著洋裙,知道我肯定是剛留洋回來不久,便趕忙對我說“姑娘,你趕快走吧,還有一個小時金陵城的城門就要封了,倒時候仗一打起來!你想走都走不了!”
他說完,也不再和浪費時間,將我拽住他的手用力一扯,便迅速隨著那些四處亂竄的人快速離開了。
不遠處,隱約可聽見幾聲槍炮聲。
我當即也沒有再磨蹭,在大街上四處攔著黃包車,可發現沒有一輛車是停的,所有人都忙著逃跑,躲避戰亂。
回穆家是必須要出城,雖然路程並不遠,我沒有多想,迅速朝著城外的方向跑去,才到城門口,不少官兵便已經將城門口圍得密不透風,進出都需驗明身份,並且隻有一個小時時間,所以城門口排滿了人。
我排在了最末尾,不過中間出了點混亂,我趁亂擠進了前麵。
半個小時過去,終於到我時,那官兵問我要身份證,還好因為留洋的習慣,這些東西我一直都是隨身帶在身上,我立即將包打開,把他要的東西給他。
他接過翻開看了一眼,才一眼,他粗糙的手指頭便指著我的名字問“你姓陸?”
我不清楚他為何會如此問,不過還是回了句“是的。”
他又打量了我身上的穿著,又問了句“你和人穆家什麼關係?”
我下意識沉默了一會兒,才問“您指的是哪個穆家?”
官兵說“在金陵城中,還有幾戶穆家?”
我說“我姓陸,不認識什麼穆家。”
那官兵忽然什麼都不說,招來幾個官兵說“把她押下去!”
我還沒等我明白過來,我人便被他們押著往外走,人群內一陣騷動,所有人全都朝我看了過來。
我也並不清楚現在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也沒有大喊大叫,隻是很順從的被他們鉗著,緊接他們把我捆到了一間房間。
直到晚上,才有腳步聲從外麵傳來,進來的人是個穿軍裝的年輕男人,大約二十歲左右,手上拿著一根鞭子。
他站在我麵前,打量了我幾眼。跟在他旁邊的一個官兵,立馬拿了一幅畫給他,他拿著畫在我臉上對比了兩下,嗤笑了一聲說“沒錯,確實是穆家那小姨子不錯。”
他將手上的畫往身邊的
官兵手上一塞,然後朝我走了過來,蹲在了我麵前,用手挑起了我下巴。
我說不了話,因為我嘴裡塞著一團布。
他打量了我好幾眼,微眯著眼睛說“長得果然標誌,難怪穆家如此寶貴。”
他手指有幾分輕薄的味道,我下巴用力一彆,冷冷看向他,他又想再次捏住我,他身邊的人輕聲提醒了一句“二爺,穆家不好惹……”
他話雖未有說完,可那軍裝男人似乎是明白他下麵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哂笑了一聲說“怎麼,你是想說讓我彆碰她?”
他身邊的隨從說“不是,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外界都說穆鏡遲最疼愛寶貝的就是這個小姨子,如果您……目前老爺沒有和穆家結仇的打算,所以……”
他倒也沒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從我下巴處收回手,便緩緩起身站了起來,打量了我幾眼。
我也冷冷看向他。
好半晌,他哼笑了一聲說“彆的小姑娘要是被五花大綁捆來這裡,早就嚇得尿了褲子,倒是你,還敢如此看我。”他理了理衣袖說:“真是有趣的很。”
接著下一秒,他揮手讓人把我給鬆了綁。
等我身上的繩索被人解了後,他笑著和我賠禮道歉說“陸小姐,千萬彆誤會,我們請你來,是聽說你剛回國,想替我父親請你吃頓便飯,我父親一向與穆家交好,禮數不能失,所以剛才冒犯了,還請不要介意。”
我打量了他幾眼,這個年輕男子五官端正,周身透著一股軍人氣派,看他身邊的官兵對他小心對待,便問了句“你是袁九爺的兒子?袁霖?”
他見我猜出來,也不掩飾,而是微微一笑說“正是。”
他既然不想與穆家結仇,想來應該也不敢對我怎麼樣,我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理了理衣裙說“既然沒事的話,我就不多有打擾了。”
我朝房門口走去。
可才走到房門,外麵幾個官兵立馬用槍對準我,我腳步一僵。
那男人用鞭子敲著手,含笑等著我反應。
我轉過身看向他,冷冷的問“袁九爺就是如此招呼我的?”
他笑著說“陸小姐彆誤會,我們袁九爺,想請穆先生喝杯薄酒。”
他走了幾步,走到我身後說“而且如今這世道不太平,你一個小姑娘獨自出門,我們實在不放心,為了你的安全,所以還請你暫時在這委屈委屈。”
他說完這句話,忽然緩緩傾身在我耳邊,似笑非笑說“想必陸小姐今日也是偷溜出來的吧?”
我反手就想給他一巴掌,不過下一秒我手腕便被他堪堪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