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從數學建模開始!
但幸運的是,此時裁判也吹響了比賽結束的哨聲。
最終比分定格在了132:83,上半場雙方的差距還沒有那麼大,但是方舟上場之後接二連三的神級發揮,徹底改變了比賽的平衡。
詹成聽到裁判口中報出的懸殊比分,以及場上無比開心的幾位舍友,關明傑的臉上如吃屎了一般難看,內心不禁十分的感動。
突然發現,自己內心為之高興的大部分原因居然不是因為洗刷了上學期被大三隊伍用小手段戰勝的冤屈,而是因為擁有這樣一群為自己著想的舍友們。
雖然他們平時在宿舍裡,互相“稱爸”,互相調侃,但每逢有舍友生活上遇到困難或者關鍵的時候,另外的五個人都能毫不猶豫的挺身而出,能夠相處一年就達到這樣牢靠的關係,實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這不僅僅需要六個人的三觀都無比接近,還需要一些其他的外部因素。
比如因班級管理不當造成的宿舍自治,平時代課老師普遍要求的以宿舍為單位的集體作業使得宿舍群裡不知不覺養成的互幫互助可以說多種因素促成了這六個人走到了一起。
“謝謝你們,我會牢牢的記住你們的。”詹成在內心對另外五個人說道。
方舟聽到哨聲後,內心不自覺的放下了一直懸著的大石頭,微微發黑的視線和全身傳來的饑餓感,昭示著此時身體狀況的不佳。
此時場外眾多的球友都注視著這位超神發揮的隊員,比賽一結束最先圍上來的是方舟的舍友,其次便是這些對籃球極具興趣的人。
不過方舟隻擺了擺手,支開身邊圍上來的人,拖著疲憊的身體一步一步踉蹌的向著場邊放著書包的地方走去,張江見狀從右邊托起方舟的身子,幫他走的更穩了一些。
方舟現在急需的不是舍友的慶祝,也不是被他表現折服的粉絲上前的誇讚,他更需要一些能夠快速補充身體能量的糖果來彌補身體的虧空,否則他將成為新華大學第一個因為打球而餓死的男生。
魏萊看到方舟這副樣子,趕忙上前從左邊攙扶方舟,一如當年方舟扶著腳被崴傷的她一樣,伸手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顆糖果,撕開了包裝紙,塞到了方舟的嘴裡。
這讓在右邊扶著方舟的張江有些無所適從,明明是我先來的,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這樣尷尬的把方舟扶到場邊,方舟打開自己的書包,掏出方才路過小賣鋪買的兩大袋沒有任何餡料味道的麵包,配著礦泉水,三兩口便塞到了肚子裡,此時的臉色才稍微有些緩和,這讓旁邊的魏萊若有所思,而張江則一臉震驚的說道。
“老方,晚上可還有大餐了,你這一個麵包吃飽了,晚上怎麼留著肚子宰老詹?”
方舟嘴裡滿是麵包,拿著礦泉水的右手伸出一根手指頭來對著張江,張江正納悶的時候,魏萊已經替方舟解釋道“他的意思是他現在肚子才一成飽。”
看著方舟點了點頭,張江才明白他的意思,不過沒想到魏萊又接著說道“他還說他晚上想帶一個人,可以嗎?”
方舟納悶的看著魏萊,不過張江也不是個低情商的人,秒懂了嫂子的意思,開口道“沒問題,沒問題,嫂子能來我們宿舍熱烈歡迎。”
腰間傳來的一陣劇烈疼痛打斷了方舟想說的一切話語。
這就是女人的慣用招數嗎?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加強腰部兩側肌肉含量了。
晚上,方舟等人如約來到了新華酒店,詹成已經提前預約好了包間,眾人趕往二樓北麵的竹廳,雖然新華大學地處西北,但這裡的廚子可不止會做西北菜,東北菜、魯菜、晉菜、淮揚菜、湘菜、粵菜,祖國各地經典美食悉數上場,方舟最愛的鬆鼠桂魚也很快端上了桌。
既然是送彆宴,哪能少得了酒精的參與,桌邊除了酒店送的果汁以外,詹成還讓服務員提前備了兩箱啤酒和一箱子的白酒。
相處一年的時間,眾人都了解各自的口味和習慣,平時燒烤眾人一般都喝啤酒,其中肖曉的酒量最大,可以說千杯不醉。一起去超市采購零食的時候,談到當今的酒文化,肖曉能對各種白酒悉數道來,於是眾人詢問過後才知道肖曉的爺爺家是開酒廠的,自己從小泡在白酒壇子裡長大,自然對低度數的啤酒毫無感覺。
除了魏萊的身前放了一瓶果汁,439宿舍每個人都自顧自從箱子裡取了一瓶酒放在自己的身前,方舟的麵前自然也放上了一瓶啤酒。
這第一杯,詹成自然要說些什麼,給自己的小杯子裡倒上滿滿一杯白酒,站起來看著五個兒子和一位兒媳婦,脫口而出“兒子們,爸爸要走了,這一去,可能不知道多久要回來了,回來之後也不確定還能不能和你們在一起上大四。所以這一杯,先敬咱們六個人的大一生活,從此439宿舍六個人,要變成439五了。”
“說什麼呢?439永遠是439六,不可能是439五。”王超打斷了對方的晦氣與悲傷。
“突然要離開,我還有點舍不得,本身去德國這件事,家裡並沒有和我多商量,但我也知道家裡一直在籌劃送我去國外留學這回事,所以我終究是要走的,縱然我可以舍得,縱然我舍不得。那天班主任來找我說留學這回事的時候,我能看到老師其實很想讓我出去見識見識國外的風景,但是國外的人,哪有國內的人來的可愛。留學本身對於我來說,並不是實現個人價值最有效的途徑,但它卻是我的家庭價值必然的選擇,所以我也隻能接受,由不得我選擇。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是否會像新聞裡說的那些人一樣,長期留在國外不回來,我始終相信,選擇留在一個最安全的國家發展是最正確的選擇”
那天晚上詹成說了很多,關於他對大一生活的懷念,關於他對籃球的懷念,關於他對學校的懷念,關於他對祖國的懷念。
如果不是他到德國的第一個月,便向方舟等人展示自己在紅燈區的際遇,那眾人聽完這番話留下的心裡地位,還要保持的更久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