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果然是七個分叉的口,看到無論通往哪邊都是要大打出手。然而此時此刻,徐穀芽更多的是對秘境的主人產生了一絲好奇。
“他設法將這麼多普通人和鬼魂隔開,這條河邊兩畔,一生,一死,如臨水照花。若是有意害人,沒有必要費這個功夫。”
旁邊的謝昌歧湊過來說,看他蒙著布的眼睛看起來十分狼狽,還有興致抱著胳膊振振有詞,頭頂的馬尾有些亂的披散開來“說這話,那你還是見識少了。像那些邪修以活人為祭的邪門歪道可不少,你要是感興趣,不如找我問問,除妖司內部卷宗可有不少這樣的案子。”
餘光瞥見他微微上翹的唇角,徐穀芽心裡嗬嗬,害她白擔心了一場。
要是上司橫死當場,她又沒法頂替對方的職位,或許還要幫忙收拾屍體,安撫下屬(?)。
簡直是狗看了都搖頭的情景。
對方的肩膀比她高大約一個半左右,此時略微靠近的肩膀貼近她,那聲線怎麼聽都有些欠揍“哎,這不是看到他們命燈還亮著。我才放下心來。你放心,這回鬨得動靜不小,來的天驕榜的人可不少,都沒有道友上場的機會。”
說著,他突然頭往上一仰,飛快拉著徐穀芽的衣領往後一扯。
一道巨大的肉蓯蓉從頭頂落下,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舌頭。上麵還有些淋巴經絡之類的組織。看起來還在不斷的搖動,起伏間更是像有呼吸。
“這是什麼!”有人見狀不由得驚呼出聲。
而這時,一道古樸輕揚的樂曲從身後傳來,拉著她的靈力帶動著一陣輕微的風。
“我沒事。”她側過身,心中因為這一變故而起了些許漣漪,他們腳下無數延伸的的白色道路也不知道通往何方,樹乾如同經脈相互交彙,四周被濃霧遮掩,像是墓地一樣寂靜無聲。此時發生了變故也未必是壞事,沒準就有轉機呢。
謝昌歧通過回音就能判斷四周環境,並且在腦海裡勾勒出來。短短幾個呼吸間,他就帶著徐穀芽,徐穀芽負責用靈力裹挾著剩下的百姓,所有人都躲開了從天而降的怪異物種。
就在她剛落地的時候回,腳下地麵再次震動。
接著,四周就像是被炸起來的水坑一樣紛紛爆炸起,無數血花往上噴湧數十米。那些血塊四濺,被靈力推開後又落在地麵。而徐穀芽這才發現,自己的耳朵上不知道何時也被用隔音術堵住了。
怪不得她都沒聽到聲音。
“聽說音修能以樂聲操縱靈力震動但是達到爆炸的這個規模,難不成此人修為到築基後期了?”
她是知道蒙山宗有三個掌門親傳弟子,宗斐的公主身份更是顯眼。一般點名道姓的隻會說少宗主和公主兩人的名字。他就像一個影子,潛藏在陰影之中。
不知怎麼的,穀芽渾身突然打了個寒顫,她對危險感知敏銳,立刻飛快兩步往下方塌陷的地麵看去。
接著,有不少人紛紛往下看,還沒暈過去的人驚訝道“下麵有人!”
不能在這裡停留,也不知道下一刻地麵會不會發生地震,從謝昌歧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隻紙鳶,帶著她們所有人飛速的往下落。
幾乎前腳占地,後腳地麵再次的變化,這次白色的樹乾撕裂開來,露出裡麵鮮紅的仿佛血肉的柔軟組織。
有好幾個年紀小的孩子被父母親人捂住嘴,連哭聲都不敢發出,眾人無不心中發怵,嘴裡呢喃道“這是這是。”
看到了腳下地麵突然多了幾個人名的標簽,她很快反應了過來,目光也跟著眾人視線看向地下。
難不成人在這裡麵?
踩著搖晃鬆動的紅色肉瘤子。徐穀芽沒有伸手,而是掏出青鱗劍,劍鋒開了體表一層,露出了裡麵無數密密麻麻的像是蚯蚓一樣的蠕動的血管,而人的臉孔也從裡麵露出來了。
謝昌歧沒有了剛才的輕鬆,他伸出手輕輕把宗斐從裡麵抱出來,又去探查她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