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過了沒有柳煙行、沒有博意城,卻無比充實的一天,蘇燃回家倒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再次睜眼,上半身酸痛的肌肉讓蘇燃疼得想死,暴汗一場後沒有及時洗澡,身上的味道更是恨不得再把她熏暈過去一次。
強忍喉嚨處湧上來的嘔吐欲,蘇燃活動活動症狀較輕的雙腿,勉強把自己送到淋浴頭下,開關打開,溫度適宜的熱水從頭頂流下,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油然而生。
今天說什麼都不出門了,天王老子來了也彆想帶走她!
不過,飯還是要吃的。
蘇燃走下一樓,或許是她的錯覺,但自從搬到這裡以後,蘇家的人在新居裡真正待的時間莫名其妙的短,他們總有各種理由早早的出門去,然後直到很晚才回家。
昨天至少還能吃上老媽煮的早餐,今早連人都看不見了,真是的,幸好她加了張筱雨的好友。
一個會洗碗的人,能做飯的概率很大。
饑腸轆轆地爬回三樓找手機,還沒找到張筱雨的頭像,先看見了老媽的信息。
【黃惠娥燃燃啊,媽媽和你陳阿姨定了一批桃子當公司福利,你能不能和陳阿姨的兒子運一下啊。】
【黃惠娥媽媽不在市區。】
【黃惠娥要快喔,桃子容易壞的。】
連著幾條信息,精準地堵住了蘇燃拒絕的理由。
她翻了翻通訊錄,沒有肖茹芸,通過小團體的群裡找到“肖朋友”,申請好友。
肚子還是餓,蘇家的冰箱裡都是做菜的食材,沒有零食,蘇詩畫那裡倒是有一個小冰箱,不知道她是怎麼弄進來的。
蘇燃的房間得無償向蘇家所有人公開,一開始住在兩室一廳的房子裡的時候,她甚至沒有關門權,但蘇詩畫成功通過發瘋,讓除了蘇詩文以外的人不敢進她的房間。
發瘋的那一天,是她初中下課回家,發現蘇壯實又隨便進她的房間東翻西翻,就算被房間主人發現,蘇壯實也麵不改色地說著那些經典語錄,例如你人都是我生的,房子是我買的,我想去哪就去哪之類的。
蘇詩畫沒妥協,她大聲的尖叫,引來蘇家所有人都趕到了她房間門口,黃惠娥還想勸她幾句,蘇詩畫看人齊了,就開始脫衣服,等黃惠娥想起來攔著她時,她身上隻剩下內衣內褲了。
蘇壯實這麼封建的腦子,當然不允許他看自己女兒的身體,於是倉皇地逃出房間,順道推開了看熱鬨的蘇詩文,罵了句臟話。
蘇詩畫還在黃惠娥懷裡掙紮,扒著門框還想去找蘇壯實,力氣不夠,就看著老父親的背影喊叫道“我不是你生的嗎!我的房間你可以進,我的身體你怎麼不看了?接著來啊!我讓你看!”
伴隨著她的聲音,蘇壯實逃離地腳步加快。
從那以後,他再沒打開過蘇詩畫的房間,蘇燃還親眼看見,有一次蘇詩畫的房間門沒關緊,留了條小縫,蘇壯實路過還給她關上了。
至於蘇燃——她平時恨不得在蘇詩畫眼裡變成透明人,哪裡敢上門冒犯?
轉念一想,好像肖茹芸的電子設備都被沒收了啊,那她的微信也沒得用嘍,幸好她有點認得去肖家的路,應該認得吧,肖家的冰箱裡肯定有零食,反正也要去找肖……那什麼,乾脆去蹭頓早飯吧。
於是,肖忠南就這樣被喊醒了。
他揉著眼睛,打開門看著麵前這個近乎陌生的女人,“你……是來找肖茹芸的?她在樓上。”
“不是。”蘇燃打開和老媽的聊天框,“我是來找你的。”
肖忠南眯著眼睛看完屏幕上的字,“桃子?我家最近是推出了新款禮品裝,我去看看。”
可能是剛睡醒,他連句請進都沒說,轉身去房間開電腦看訂單了。
好在蘇燃沒什麼禮貌,跟著就進去了,很快找到冰箱,猶豫了一小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