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柔騎著馬在街道上飛馳而過。
她趕到將軍府的時候,府中一片熱鬨。
夙柔翻身下馬,徑直朝著正堂裡的人走過去。
夙風正倚靠在太師椅上,同季氏說著話,笑意滿盈。
夙柔邁過門檻兒,“二哥,你來一下,我同你有事要說。”
那季氏愣了一下,迅速站起身子,“咋了?出什麼事了?”
夙柔回過頭,“沒事,就是有要事要跟二哥商議一下。”
是她臉上的表情沒偽裝好麼?竟然叫季氏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夙風雙手撐著太師椅的扶手,站起身來,“好……”
雖然夙風儘力叫自己表現的跟常人無異,但說實話,這些個細節都能足以證明二哥的身子現在虛的很。
一個常年習武之人,站起身子應該是步伐穩重,站起身的時候哪裡需要借用外力?
夙柔有些懊惱,這些東西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夙風笑了笑,緩解她帶來的凝重氣氛,“咋表情這嚴肅。”
兩個人走出屋子,去了後花園。
夙柔從懷裡摸出來老太婆給的藥丸,“你把這個吃了。”
夙風接過去,剝開外麵的荷葉,先是捏著那藥丸放在鼻子前麵嗅了嗅,然後直接塞進嘴裡咽了下去。
夙柔說,“你咋都不問問我這是啥的,萬一是毒藥你也吃啊。”
夙風一邊嚼一邊蹙起眉頭,大約是苦的了。
夙風咽了一下口水才說,“小妹給的東西,應該沒毒,不過就算是毒,小妹要我死,我也會吃。”
夙柔笑了笑,“那你可得數著的,我給你喂的可是七步散,你走七步就得毒發身亡。”
夙風的胳膊直接攬過了夙柔的肩膀身子整個壓在她肩上,“哎呀,那二哥不能走了,隻能拖著你墊背了。”
夙風並不敢將全部的重量放在夙柔身上,生怕壓壞了她。
但下一秒,夙柔直接抓著夙風的腿將他真正的給背了起來。
“好吧,那我勉為其難充當一下你的腿。”夙柔背著夙風跑起來健步如飛。
嚇得夙風連忙抓緊了夙柔的肩膀,“小妹!二哥重!你穩著點兒!”
夙柔裝作聽不見帶著他來到小池塘上的涼亭下。
夙柔將夙風給放了下去。
夙風雙腿發軟直挺挺的癱在石凳上。
他不是害怕,是擔心自個會把夙柔給壓壞。
“你沒事吧?我方才不敢掙紮,怕你一個踉蹌摔地上傷著你。”
夙柔給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沒事~你看,我都長肌肉了。”
夙風伸出手去摸,“你長哪門……”
剛要嘲諷夙柔,夙風後麵的話就全部噎了回去。
“還真長肌肉了,你這身子骨瞧著瘦的很,這校尉的位置還真是沒白當。”
夙柔得意說,“那可不嘛。”
但緊接著,夙風的笑意就消減了下去。
夙柔說,“咋了?”
夙風眉眼間掛滿哀愁,“將軍府幾時輪到叫你一個女子給我們光宗耀祖了,你當初去考武舉人的時候阿爹和四娘就沒阻止你麼?”
夙柔在他身邊坐下,“阻止了,不過是我非要考的,而且,我一個女子咋了?二哥你原是瞧不起我的麼。”
夙風解釋,“沒有,二哥這不是怕你受苦麼,你將來要是練了一身腱子肉多不好看。”
月朗星稀,一片皎潔的月光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麵上。
夙柔說,“可我若隻是一個女子,就幫不上家裡什麼了,我要是個一身腱子肉的女子,不說旁的,起碼能幫得上阿爹和你們。”
夙風失笑,“阿爹和老大老三不在的時候,府中出的事我都聽說了,你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