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娉姐兒說的可是事實?”見雲初點頭,謝景玉抿唇道,“夫人是真想去大理寺告狀嗎?”
“不行不行,不能告。”元氏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事情鬨大,娉姐兒的名聲就毀了,我們謝家也會成為京城最大的笑話,初兒,不能去大理寺!”
老太太杵著拐杖,厲聲道“初兒,你是我們謝家的主母,無論做任何事都應該將謝家的名譽放在首位,你現在去見安靖王,就說答應讓娉姐兒為側妃,景玉,你陪著初兒一道去!”
“那我就醜話先說在前頭了。”雲初淡聲開口,“娉姐兒算計安靖王之事,安靖王可能一時想不明白,但德妃在後宮浸淫這麼多年的人能不清楚嗎?娉姐兒一旦成為側妃,那就成了砧板上的魚肉,安靖王的冷落,德妃的刁難,未來王妃的磋磨,她都得受著,她才十三歲,後半輩子就在安靖王府垂垂老矣嗎?”
謝娉不由一抖。
是啊,連母親都能看出她的算計,德妃怎麼會瞧不出來。
她膽敢算計安靖王,德妃怕是要扒了她這一層皮。
還有,日後的安靖王妃若進門了,一定會想方設法讓她立規矩……
“你們都隻想著順勢攀上安靖王府,卻不想一想娉姐兒日後如何自處。”雲初搖頭,“謝家的名聲固然重要,但在我看來,娉姐兒能過上什麼日子,才更重要。”
謝娉眼中不由再次浮現熱淚。
原來母親拒絕讓她為側妃,是怕她去了安靖王府受委屈,是真心拿她當女兒,才會考慮這些。
祠堂裡的人都沉默了,他們確實沒有考慮過娉姐兒的以後。
老太太甚至在想,這是娉姐兒自己算計來的東西,無論以後過什麼日子,都是自作自受。
當然,這話她隻在心裡想了一二,因為一旦說出口,就是和娉姐兒離了心……
“大姐現在隻有一條路可以走。”祠堂門口,謝世安走了進來,“既然已經算計了安靖王,那隻能一條黑路走到底,讓安靖王府主動求娶大姐為正妃。”
算計這麼多,卻隻是做一個側妃,任人拿捏,謝家也會被安靖王怒火波及遭殃。
但成為王妃就不一樣了,王妃必須皇上賜婚,是正兒八經的皇室人,哪怕是皇子也不能故意給王妃沒臉,哪怕安靖王再厭惡大姐,在任何皇家宴會上,都必須帶著大姐一同出席,安靖王府的大事小事,也都是大姐一手處置。
隻要大姐再想方設法懷有安靖王的嫡長子,這輩子就無憂了。
雲初看向謝世安“還是安哥兒明白我的意思。”
謝娉這時候才明白,為何在慶安寺的時候,母親就提出了讓她做王府主母,原來這是她唯一的一條路。
謝景玉開口“我現在就去一趟禦史台。”
去禦史台不是去告狀,隻是想告訴德妃,謝家隨時可以讓禦史大人彈劾……
雲初點頭“安哥兒,你坐謝家的馬車去大理寺門口坐一夜,我去一趟雲家。”
老太太擔憂不已“這樣能行嗎?”
隻是簡單的做幌子,德妃會相信嗎?
她就怕徹底惹怒安靖王和德妃,謝家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謝景玉回道“能不能行,也隻能先這樣辦。”
他謝家女才十三,這件事就算鬨大了,謝家是丟人,但其實更受影響的其實還是安靖王。
他突然有些慶幸,幸好娉姐兒還未及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