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憋在群臣心中,出入不得,堵得十分難受。
這群人是這個帝國中,最聰明的一批人,難得齊心合力一次,耗費無數心力導演了一出流芳千古的大戲。
可剛剛揭開序幕,隻不過丟出一個小小的前奏,一個個都等著傾情演出的時候,最關鍵的反派,居然很乾脆的躺平了!
娘希匹!
蓄滿力量一擊,卻完全打不出去!
官家,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請收回剛才那個字,重新按劇本來!
你是要躺下,但必須等我們出手完,才可以躺!
“陛下允從禦史吳衍所奏!”
公鴨嗓響起,工具人董宋臣完成補刀,心中暗喜,‘趙孟啟,你就要完蛋了,看你以後可還敢在咱家麵前囂張!’
趙官家看著殿中呆若木雞的群臣,眼中流動著戲謔,心中猶如三伏天喝下滿滿一缸冰水一樣爽。
“卿等真是忠心耿耿之臣啊,關於立儲之事,朕確實有些固執了,不過還好醒悟得早,亡羊補牢也為時未晚嘛。”
趙官家麵帶微笑,語如清風,但是傻子都看得出其中的得意,還有隱隱的嘲弄。
娘咧!
故意的!
官家居然是故意的!
群臣怒火中燒,內心開始對著皇帝咆哮!
你知道你這是什麼行為嗎?
你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我們是什麼,我們是士!
可殺不可辱的士!
你這樣的行為,給我們的心靈造成了嚴重的傷害!
當意識自己這些人居然被皇帝當猴一樣耍了,群臣很憤怒,但卻根本無法發泄。
怎麼發泄,人家遵從你們的意願,答應了你們的要求,難道要說,陛下,你答應得太快了,我們還沒發揮呢。
雖然確實是這樣,但這話怎麼有臉說出口?
好歹大家都是讀書人,這種事怎麼可以用嘴說出來呢?
一時間,群臣思緒萬千,大殿中又恢複了靜逸。
這時,仍舊還跪伏在地上的吳衍,卻慢慢回過神來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衝進了他的身體裡,哈哈哈,原本隻是想得個頭彩,沒想到,居然被自己包圓了!哈哈哈哈……
這家夥心裡笑著,居然不自覺就笑出了聲,而且聲音還不小,“哈哈哈……”
恩?!
突兀的笑聲,立刻引起了群臣的怒意,所有人的都仿佛看屍體一般凝視著吳衍。
“哈口”吳衍被這浸滿殺氣的目光籠罩,瞬間就被掐住了喉嚨,聲音戛然而止。
娘誒,不是吧,各位同誌,咱們是一邊的啊!
群臣聽不到吳衍的心聲,不然肯定要對他非常不屑,好處都被你一個人占了,誰他娘跟你同誌,‘同德則同心,同心則同誌’,老子跟你沾哪樣了?
發現群臣的目光依然敵視,吳衍心中無比委屈,惱怒之下,便想著,你們既然把我當外人,那就休怪我一點好處都不給你們留了!
“臣吳衍,還有奏!”
趙官家饒有趣味的看著這個小蝦米,笑了笑,“吳卿公忠體國,方才一番剖肝瀝膽之語,使朕受益良多,再次上奏,必定還有金玉良言,儘管奏來。”
群臣卻詫異莫名,這他娘祖墳冒青煙走了狗屎運的家夥,還不滿足?
吳衍得到允可,收束起神情,無視百官警告的眼神,朗聲道,“臣私以為,儲君當以聰慧為先,仁善為體,再由陛下親為教養,必可成為一代聖君。論理,皇位統繼本該陛下一心而決,為臣者議論之,有失本分,然臣心中無私,便該無懼非議與罪責,冒死舉薦。”
說到這裡,吳衍也知道自己在犯忌,但是想到成功後那巨大的收益,賭性便上了頭,而且發現官家臉上並沒有不快之色,便繼續大著膽子。
“臣有一鄰,名趙與薺,偶然得知其亦是燕王九世孫,其有一子趙孟曦,年十四,通讀四書,博學經典,實乃聰慧絕倫,因此,臣冒死舉薦趙孟曦為皇子人選,臣一片公心,惶惶不知所言,還望陛下恕罪。”
他口中的燕王,就是宋太祖的次子趙德昭。
而趙官家趙昀,本來就是趙德昭的九世孫,也就和吳衍說的那個趙與薺是同支同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