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槍擊,攪動陳家風雲。
原本這兩天隨著刺殺籠罩在陳家上空的陰霾,隨著陳天養被槍擊,仿佛壓得更低了。
陳天養的小院內。
奴仆護衛已經增至五百,說是裡三層外三層都不足以形容。
屋子內,一眾陳家人站立著。
有臉色陰沉的,也有慍怒的,也有平靜如常的……
陳家高高在上,高居雲端,俯瞰眾生,視所有豪門皆為螻蟻。
在陳家的地盤上撒野,已經是死罪。
更遑論是在陳家的地盤上,刺殺陳家繼承者!
這不止是挑釁,而是將陳家從雲端之上狠狠地拽了下來,蠻橫地踩進了泥濘裡,然後又死死地踩著陳家的臉,生怕陳家的臉在泥濘裡淹的不夠深。
隻是所有人都尚且壓製著怒火,保持著理智。
房間裡,也是靜謐無聲。
道道目光儘皆鎖定在床前為陳天養診治的醫生身上。
三位醫生,九名護士,儘皆是全天下最頂尖的存在。
此時儼然將陳天養的臥床,在極短的時間內改造成了手術室,進行手術搶救。
隻是被一眾陳家人注視著,不論是醫生還是護士儘皆緊張無比,額頭滲出了密密汗珠。
終於。
隨著一位醫生長出一口氣。
房間內的凝重被打破。
醫生緩緩地摘下了手術手套,又摘下了口罩,這才如釋重負的說:“謝天謝地,子彈穿膛而過,並未命中心臟和要害部位,天養少爺已經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了。”
聞言。
房間內的一眾陳家人,同時一鬆。
有的更是直接重重地吐出一口積壓在胸膛中的氣。
“醫生,他多久能醒過來?”陳雨妃問道。
醫生說:“子彈穿膛而過,倒是為搶救手術節省了不少時間,天養少爺應該在一兩天內就能蘇醒過來。”
“多謝醫生了。”
一旁的陳天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對著身後喊道:“帶醫生護士們下去領賞。”
三名醫生,九名護士登時眼睛大亮,露出了驚喜之色。
泱泱陳家,救治一名陳家人的獎賞都極為不菲。
更遑論這次還是搶救的陳家繼承者!
等醫生護士離開後。
外邊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老太太到!”
刹那間,屋內所有人神情一肅,紛紛恭敬轉身,準備迎接。
“恭迎老太太!”
所有人望著屋外,齊聲大喊。
在陳家,老太太是僅存的長輩,受所有人供奉。
地位超然物外,不是家主,但家主也應遵循孝道,尊敬有加。
陳老太太在陳道平的攙扶下,快步走進了臥室。
一看到躺在床上,昏迷著的,臉上毫無血色的陳天養。
咚!
陳老太太狠狠地跺了一下手中手杖,怒斥道:“混賬,簡直混賬!我陳家何曾被人逼到這等恥辱的地步!”
言辭鑿鑿,如雷大響。
讓在場所有人膽戰心驚。
誰都能察覺到,陳老太太話語中的滔滔怒火。
下一秒。
陳老太太悍然轉身,這一刻,一改方才的行色匆匆,甚至連蒼老疲態也減輕了許多。
眉宇間透著睥睨霸道,宛若一家之主。
她緩緩開口,冷厲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陳道臨那位家主,現在在何處?天養可是我陳家繼承者之一,出了這等大事,兩天了,他陳道臨難道還無動於衷,要坐視不管?我陳家這臉,還要不要了?”
聲聲質問,無比刺耳。
讓所有人都臉色大變。
忽然,人群中。
一道冷厲的聲音驀地炸響:“老太太說的對,這件事已經發生兩天,我等長輩不過問,皆是以為事關陳家臉麵,家主一定不會置之不理,但現在天養都被槍擊了,家主不管,我們這些當長輩的,也該召集家族會議,好好的管一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