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容周顧!
互相見禮後,眾人落座。
趙舒麵上的驚喜變成了驚嚇,坐下好一會兒,都沒回過神來,麵對蘇容,呐呐地不知該說什麼。
陸封嚴與蘇行則熟識,彼此欣賞,倒是很快就攀談了起來。
陸未染似乎也不知跟蘇容說什麼,他與蘇容也不過是打過一兩次照麵,今兒他是陪陸封嚴來的,怕他被榜下捉婿,有他這個成國公府的世子在,好歹能護住他沒人敢動。
蘇容今兒雖然精神了不少,但也沒多少與人攀談的想法,便徑自喝著茶,聽陸封嚴與蘇行則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趙舒憋不住地問蘇容,“那個,蘇七小姐,聽聞你是南楚王女?”
蘇容心想,這可真是一個眾人皆知的秘密了,她笑著點頭,“沒錯。”
趙舒問“據說南楚王膝下無子嗣,你會去南楚爭奪王位嗎?”
他知道,南楚朝局如今很亂,宗室為了王儲之位明爭暗鬥,她作為南楚王唯一的子嗣,若想回南楚繼承儲位,也得去爭。
“會。”
趙舒吸了一口氣,看了陸未染一眼,試探地問“南楚夜相府二公子是來接你的嗎?”
“嗯。”
趙舒打開了話匣子,見他有問蘇容必答,便沒那麼拘謹了,自然下來,“蘇七小姐,那你是不是很快就離開大梁,去南楚了?我聽說夜相府的二公子用不了多久就要離開了。”
“他先走,我處理一些事情再走,我沒那麼急。”蘇容道。
趙舒點點頭,還想問什麼,忽然瞥見樓下,“咦?”了一聲,驚訝,“周四公子也來了這裡。”
蘇容偏頭去看,果然見周顧進了茶樓,他身邊跟著子夜。
趙舒問眾人,“隻周四公子一個人和他的護衛,我要不要去問問他,是否跟咱們一起來這裡等?”
陸未染沒說話。
蘇行則看了一眼蘇容,見她也沒說話,便道“這間包房是陸兄與趙兄訂下的,自然你們做主。”
趙舒一聽,又看向蘇容,他可沒忘,周顧與蘇容從前是訂過婚約又退過婚的關係。不過據說即便退婚後,護國公府與蘇家並未結仇交惡,兩府依舊走動,蘇容前些日子還救過周顧。
陸封嚴也看向蘇容。
蘇容不由笑了,“你們都看我做什麼?既是大家都認識,請上來吧!”
於是,趙舒撓了撓腦袋,下樓去請周顧。
周顧來這家茶樓,是因為在門口路過的時候,看到了蘇府的馬車,猜測蘇行則與蘇容大約在這裡,便也下了馬,進了茶樓。
趙舒迎下樓,說出對他的邀請,周顧點點頭,跟著趙舒上了樓。
眾人又是一番見禮後,周顧掃了一眼陸未染身邊的一個空位與蘇容身邊的一個空位,自然地坐去了蘇容身邊的空位。
陸未染神色頓了一下。
蘇容壓根就沒起身跟周顧打招呼,見他坐過來,也不看他,不想理他,自顧自地喝著茶。
周顧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茶,主動跟她打招呼,“怎麼喝這個?”
“這個不行?”蘇容挑眉。
“不是不行。”周顧解釋,“昨兒聽伯母說,你染了寒氣,胃口不適,便不要喝這個茶了吧,不如讓店小二給你燒一壺棗茶。”
蘇容輕嗤,“沒想到你還挺會體貼人。”
這話有點兒陰陽怪氣。
周顧聽出來了,默了默,“本來也不會,但養傷期間,閒來無事,多看了幾本畫本子。”
蘇容不買賬,“我已經好了,不需要什麼棗茶,我就愛喝這個。”
周顧懷疑地看了她一眼,頷首,“那好,你就喝這個吧!”
他轉頭,自然地與蘇行則說話,“我去過東四胡同,本以為跟蘇大哥一起等榜,沒想到伯母說蘇大哥與小七提早出府來看榜了,我便也找來了。”
蘇行則接話,“我還以為你今日要在家裡等榜。”
畢竟周顧是要在放榜後就離開京城去遊曆的人,殿試和瓊林宴他都不參加了。他也就等個名次而已。不像他們這些人,十分看重這一次的科考,想第一時間知道名次。
周顧搖頭,“在家裡待著沒意思,便來了。”
蘇行則點頭。
眾人喝著茶,說了一會兒話,樓下又陸續有人進了樓,趙舒“嘿”了一聲,“謝小王爺也來了。”
他這回不用詢問彆人,便站起身,“我下去喊謝小王爺上來與咱們一起。”
他說完,下了樓。
不多時,謝臨被他領了上來,謝臨一看包房內坐著的人,頓時樂了,“我看到蘇兄的車在,周顧的馬在,便進來了,卻沒想到這麼多熟人,真是巧了。”
他高興地與蘇容打招呼,“七小姐,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