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天師十五年項飛陸小棠!
進入陣法的瞬間,李玄微等身上發出了耀眼的火光,掙紮著,哀嚎著,一個個化作黑氣,在陣法內快速盤旋起來。
我看著陣法內盤旋的黑氣,後退幾步,來到了狐仙殿前。
馬文文站了起來。
朱煒也吃力的站了起來。
不同的是,馬文文看的是陣法,朱煒看的卻是我。
她吃驚的看著我,那眼神彷佛在看一個神……
五團黑氣在陣法內盤旋,速度越來越快,約莫十幾秒的工夫,從裡麵彈出一個女人的身影,彈進陣法中央,變成了一個身穿青色道袍,外罩紗衣,披頭散發的女道士。
她猛地穩住身形,吃驚的看自己的身體,摸自己的臉,接著欣喜的看向我們。
這時,我們看清了她的臉。
她約莫二十五六歲,生了一張娃娃臉,皮膚白皙,寬大的道裝下,身材玲瓏有致,雖然披頭散發,氣質卻清新脫俗。
“李玄微……”,我點了點頭,笑了。
李玄微噙著淚跪下,給我磕頭,“多謝天師!多謝天師!”
我猛地想起來,趕緊問她倆,“你們誰會畫畫?”
“我隻會畫符……”,馬文文看向朱煒。
朱煒看看我倆,“我……我會……”
“能不能把她畫下來?”,我指著李玄微問。
“現在沒有紙筆”,她說,“不過您放心,我見過她的樣子,回頭就可以把她畫出來。”
“你有把握?”
“有!”
“她還有四個師兄”,我問,“你都能記住,都能畫出來嗎?”
“能!”,她很有信心,“我從小學畫畫,大學選修的也是美術,我看見過的人和風景,我都可以用畫筆還原出來,您放心!”
“那就好”,我放心了,轉過來看著陣法中的李玄微,“那就好了……”
“這是天意……”,馬文文看看朱煒,“看來真的是上天選擇了朱小姐……”
朱煒臉一紅,剛想說話。
又一道黑氣化作人影,被彈進了陣法中央,變成了一個三十來歲的道士。這道士同樣是披頭散發,身上穿的也是同款道袍,留著兩撇八字胡,麵容俊朗。
他吃驚的看了看李玄微,“師妹……”
他又看了看自己,驚喜的眼淚都出來了,撩衣給我跪下,“天師大恩,容秦玄宇後報!多謝天師!”
他激動的給我磕頭。
我看了看朱煒。
朱煒點頭,意思她記住了。
我轉過來,看著陣法中的兩位太微弟子,欣慰的笑了。
陣法繼續運行。
周玄英,張玄笏,趙玄升先後被彈進陣法中央,恢複了本來麵目。
周玄英身材魁梧,長得很帥氣,麵白無須;張玄笏是個大胡子,黑臉,豹頭環眼,宛如張飛再世,不讓鐘馗重生;趙玄升身形單薄,個頭也不高,但他是五人中唯一頭發沒亂的,生有一張黃臉,頜下三縷短須,恢複過來的時候左手還掐著指訣。
他們和前兩位的反應基本一樣,先是驚喜不已,接著流著淚跪下,感謝我,給我磕頭。
朱煒把他們的容貌身材,一一記在了心裡。
我等她記好了,這才示意他們,“起來吧。”
“謝天師!”,他們這才起來了。
“你們的道名,形象,朱小姐都已記下了”,我對他們說道,“今晚聖母廟住持朱蓉道長會先為你們準備牌位,暫時將你們供奉在前麵的天王殿內。待到這狐仙廟改建成五真廟後,我師兄會把你們移入這廟中,以後你們就可以在這裡接受香火了。”
“謝天師!”,他們很激動,又跪下了。
我走進陣法,拿出鎮邪葫蘆,讓他們起來,將他們收進了葫蘆,接著把陣法也收了。
馬文文和朱煒走過來,等我下一步的命令。
“去前麵吧”,我說,“把他們供奉進天王殿,咱們就下山,回京。”
“好”,她們點頭。
我們看了一眼狐仙殿,轉身走出了院子。
來到前麵的天王殿,我讓朱煒去把朱蓉和老馬喊進來。
朱煒說了句好,快步出去了。
我和馬文文留下來,觀察天王殿。
“就供在這裡麼?”,馬文文指著供桌問我,“在四大天王腳下?”
“暫時供奉在這裡”,我說,“一個月後,師兄和嫂子結束了旅行,就讓他過來處理聖母像,幫著改建五真廟了。到時候辛苦他些,到年底,這太微五真差不多就可以進入五真廟,來年這聖母廟就可以重新開山門,迎香客了。”
“太微五真……”,她想了想,輕輕一笑,“這個提法不錯……”
“應該再給他們寫個故事”,我也一笑,“有了故事,就有了傳奇,老百姓看到,就有了恭敬心,他們也就有香火了。”
“是”,她讚同,“那……誰來寫呢?”
“這個簡單”,我一笑,“找個作家,先寫出第一稿,主要是編一些太微五真在聖母嶺修煉,圓寂,然後顯聖的故事。寫完之後,去京城道協找幾個高道給修改一下,把改完的故事刻到石碑上,就放到後麵的五真廟裡……”
“太微五真廟”,她補充,“加上太微兩個字比較好……”
“對!”,我讚同,“開山門的時候把那幾個高道請來,再請一些有影響力的道教人物,找媒體大肆宣傳一下,用不了多久,太微五真的名號就打開了……”
她認真的看著我。
我也看著她。
彼此看了一會之後,我倆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