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退下,臨走前怨恨又不甘心的瞪了宋稚一眼,那模樣,恨不得吃了宋稚一般。
宋稚覺得可笑,她不去怨恨應該怨恨的人,倒是又把這筆賬記在她頭上了。
更何況,這不是她費儘心思搶來的結果嘛,恨她做什麼。
宋稚心底嗤笑,麵上卻是八風不動的模樣。
反正她與宋雅樂注定無法和解,怨恨不怨恨的也沒什麼關係,等她搞定慕清寒,下一個償還血債的就是宋雅樂。
皇後拿起茶杯,慢悠悠的用茶蓋撥動麵上的茶葉,語氣深沉道:“原以為雅樂是個好的,結果到底不如稚兒穩重。”
“娘娘言重了,太子妃溫柔賢惠,京中不少女子以她為榜樣呢。”
宋稚神色淡淡,雖然這是很久之前的事。
那個時候宋雅樂還未勾搭上慕清寒,才情性情裝的是一等一的好,所以在京城裡確實名聲遠揚受人追捧。
至於現在,哪怕她頂著太子妃的名頭,但凡是有點身份的女子也不願意同她往來,尤其是還未出閣的姑娘。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大家都怕和她走得近影響自己的名聲不好說親。
所以現在的宋雅樂就像是一朵孤立無援的菟絲花,隻能緊緊攀附著慕清寒。
偏她自己還看不清形勢,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了鳳凰。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這期間皇後一直在不斷試圖把話題引到慕清寒身上,不過每次都被宋稚四兩撥千斤的繞開了話題。
作為一國之母,皇後麵上是慈愛不在乎的模樣,不過看向宋稚的目光中又多了幾分深意。
同皇後客套了幾句,宋稚便借想到處看看花的由頭走開了。
離開皇後身邊,宋稚隻感覺空氣都通暢了許多。
有幾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子在她走後立馬湊到皇後身邊討好攀談,也有聰明人知道自己今天就是陪襯,於是離得遠遠的。
而大部分人則是靜觀其變。
宋稚散步到稍遠一些的涼亭中坐下,一行宮女馬上端來了點心茶水。
現在天氣漸漸暖和起來,陽光溫柔,微風拂過,坐在那裡十分愜意。
她本想躲一會兒懶,不防端起茶水準備喝的時候,一股若有似無的味道竄進了鼻中。
她手指僵了一瞬,隨即很快就調整過來,自然的放下茶杯拿起了一旁的點心。
哪知點心剛放到嘴邊,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竄進鼻中。
這藥的味道她實在太過熟悉,畢竟她是雲水悠悠的老板,這種催人情動、促之歡好的藥那裡頭多的是。
宋稚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大庭廣眾直接在吃食茶水中給她下藥,她實在是高估皇後的手段了。
怕被看出端倪,宋稚裝作挑刺一般放下點心朝宮女道:“這茶水不是我愛喝的鬆針,點心也聞著過於甜膩,撤了吧。”
宮女臉上閃過一抹惶恐,“姑娘稍等片刻,奴婢們這就去為您換。”
說罷也不等宋稚拒絕,收好桌上的東西便飛快的離開了。
宋稚想要阻攔的手頓在半空,隻能默默的收回去。
不大會兒,上好的鬆針和新的點心就擺到了宋稚麵前。
不變的,是這裡頭添加的東西。
宋稚歎氣,今天她要是不把這些東西吃一點,怕是很難順理成章的從皇宮出去
想著,她便拿起桌上最小的點心放到唇邊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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