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從來沒有戰勝過您,您也從來沒有羞辱過我。您會撿起我的劍,溫柔地對我說‘再來一次’。”
現在的她被迫跪在地上,雙手被自己的劍固定在身後,劍體從胸口穿出,過血不沾。
“…為什麼?!”
琉璃忽然抬起頭來,脹著羞得通紅的臉,問同樣流著淚的騎士。
玲瓏沒有回應,她親手折斷了自己妹妹的雙臂,慘叫聲是自己迄今為止聽到過最撕心裂肺、不可愈合的聲音。她用劍鋒觸碰到琉璃的鼻尖,儘管騎士握劍的手不曾顫抖,此時也會因為內心的情愫略微搖晃。
金色的騎士深知戰敗的自己沒有抬頭仰視的資格,乖乖地把頭地下,之後清白的淚水從鼻尖滴下,被穿過自己胸膛的劍斫為兩瓣,各自孤零零落下。
旁觀者攥緊手心,沒有人上前阻攔,任由姐姐的長劍插入妹妹的小腹,傳出一聲慘叫。
“光芒不會永遠庇護我們。”
玲瓏將劍拔出,再次刺入。
“神明不會永遠憐惜我們。”
琉璃搖搖頭,鮮血從口中湧出,可惜沒有手去擦。
“家族不會永遠包容我們。”
堅信神光的騎士瞳孔縮小,麵前的確實是無論說什麼、做什麼自己都認為正確的姐姐,如果回憶曾經管用的話,自己會想起兩人用同樣的語速念起禱文,同樣製式的訓練劍練習騎士劍技,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對著北方宣誓自己的忠誠。她始終都相信,神聖的光芒會指引自己,也會掃清一切的汙穢,隻要自己堅信,信仰的力量便是自己的翅膀。
這一刻,雙方的意誌力發生了變化,“列聖”對她們的求索表現出了不同的反應。先前占據上風的騎士被新的神聖法則固定住身體,不可思議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慢慢站起來,向自己走來。
“我會勝利的,姐姐,我會,光明正大地贏下您。”
家族能力庫中僅有的若乾與時空能力有關的記載此刻應驗,在定格的空間裡,她相信自己的修煉能夠抵擋住來自意誌力的比拚。
“琥珀”穿過玲瓏的心臟,兩人的胸口貼到一起,一同墜下。
“姐姐,我愛您。”
“琉璃…我也是。”
“姐姐,我信仰著神光。”
“琉璃…我也是。”
“太好了,姐姐。”
玲瓏點點頭。
“我贏了。”
“恭喜你。”
繭縮空間內不允許有人死亡,在強大的夢境治愈下,所有人都會恢複如初。慢慢地,琉璃雙手恢複了知覺,將琥珀拔出,扔在地上。
“姐姐,請您跪下。”
沒有任何理由拒絕,玲瓏跪在自己妹妹麵前,低下頭。
“請您將雙手疊在胸口。”
按照妹妹的師範,姐姐照做。
妹妹撿起“黎明”,在姐姐的注視下,穿過交疊的雙手與單薄的胸膛。
“請您向啟示神像贖罪。”
“是。”
月光照下,將跪在神像麵前的騎士照亮。
“這是…”琉璃仿若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絕景一般跪在神像麵前,“神明…這是神明的注視!”
手心與胸口早已接觸出了溫度,玲瓏在沒有謊言的光芒下說出了自己與黑暗罪孽的勾結,身邊的妹妹當然願意原諒姐姐,若是也獲得了神明的原諒,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
月光的照耀依然明亮,似乎懺悔著並沒有罪孽。她以險惡的修辭將自己的罪行闡述得容易相信,但似乎在神明的注視下,她依舊是信仰光芒的騎士,與她的陳述並不相符。
玲瓏的頭發被照得雪亮,其中微笑蘊含的紫色被潔白全數掩蓋。當潔白的月光閃亮之時,所有的罪行都將被赦免,在那之後,神明將以神威確保在場的所有人相信。可是,這一環節並沒有出現。
“姐姐…我錯怪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