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瑤初呼吸微窒,身體緊繃。
遙望過去,高禹山和慕以安站在廢墟之前對話。
沈瑤初看不清他們臉上的表情,卻看得清兩人的身影在光影交錯中突兀的對立感。
遠遠地,他們身後的機器正在不斷運行著,周圍塵土翻飛,兩人就那樣站在中間對話。
接著,兩人似乎起了衝突,慕以安身後的人全都圍了上去。
沈瑤初心下一緊,正要回頭喊人幫忙,身旁一道身影往外衝,沈瑤初下意識伸手抓住夏奕竹:“你乾什麼?!”
夏奕竹麵色焦急,反手要甩開沈瑤初的手:“危險!”
“是很危險,你先不要過去!”
沈瑤初話音未落,夏奕竹已經一把甩開她的手,想也不想地朝著那邊衝了過去。
沈瑤初呆愣在原地。
————
慕以安的話,徹底激怒了高禹山。
慕以安冷笑一聲,不再和他廢話:“高禹山,我勸你拖著你這站都站不穩的腿,趕緊滾蛋吧。不然待會兒被誤傷了,可彆怪我沒有提醒你。”
“一個瘸子還想攔我,真是搞笑。”
“你要是不想走也可以,那就站在這裡看吧。”
“眼睜睜看著我,是怎樣把你們顏家的祖宅夷為平地,怎樣把顏家的祖墳給全都掘了,哈哈哈哈哈……”
慕以安的笑聲,在空曠的廢墟之上飄蕩,刺耳極了。
說完,慕以安背過身去,走向那群施工的人:“快點拆!誰給我消極怠工,彆怪我不客氣!”
“……”
慕以安正要往前走,手腕卻突然被人攥住。
男人手勁很大,攥得她手腕生疼:“你乾什麼?!”
高禹山聲音沉冷,一雙眸子緊盯著她,裡麵蘊含著隨時都會爆發的情緒。
他聲音喑啞又壓抑,問她:“慕以安,再不收手,你確定你能承擔後果嗎?”
“收手?”慕以安微微挑眉:“想讓我收手,其實也很簡單。”
慕以安回過頭來,對上高禹山的視線,眸光挑釁:“隻要你願意你當我慕以安的狗,我就收手,怎麼樣?”
慕以安笑了聲:“但做狗,最重要的是要愛主人,忠誠於主人。你能做到嗎?”
高禹山黑眸微沉,突然嗤笑一聲。
慕以安身子一僵:“你笑什麼?!”
“我笑你天真。”高禹山眸底帶著諷刺,扯了扯唇角:“以你如今在圈內的口碑,難不成還在幻想有人真能愛上你不成?”
慕以安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緊攥雙拳,指節用力到泛白。
她一次次被高禹山侮辱、當猴耍,她明明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抓住了他們這麼多把柄,拿到了這麼底牌,他竟然還敢這樣挑釁她!!
慕以安惱羞成怒,她猛地抬起手,掌心狠狠地朝著高禹山的臉龐打去。
她的眼中帶著恨,用儘了全身力氣。
可高禹山反應異常迅速,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慕以安即將落下的手腕。
“鬆手!!”慕以安的聲音尖銳而急促,她掙紮著想要掙脫,可高禹山的手卻牢牢鎖住她的手腕。
高禹山麵色沉冷,手上微微用力,甩開慕以安的手。
高禹山甩開她的力道不小,但足以讓慕以安失去平衡。
她驚呼一聲,身體後仰,重重摔在地上。
慕以安崩潰回頭,隻見周圍的工人們紛紛站在原地。
這麼多人,竟然沒有任何一個人上來幫她!讓她被一個瘸子給推倒!
慕以安厲聲嗬斥:“你們在看什麼熱鬨?!給我抓住他!”
周圍的工人們迅速朝著高禹山圍攏過來,氣氛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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