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天罡訣,李昌平表麵上雖依舊平靜,但他心中已充滿驚喜。
九幽玄天神功至陰至邪,血嬰訣至純至烈。
這兩種功法中和起來簡單。
但根本無法讓他跨越大天位的桎梏。
他需要一種至陽至剛的內力刺激,才能夠強行跨越大天之境。
本來還想著怎麼設計。
卻沒想到,居然有人主動送上了門來。
這天下間,再沒有比天罡訣更陽剛的功法,也沒有比之更熾烈的內力。
而此時。
影子已經慢慢平靜下來。
事情已經發生,憑李昌平的本領,他也無法挽回。
那就隻有一條活路了……
不惜一切代價,獲得李唐血,取代李星雲!要向袁天罡證明,自己可以做那株李花。
想到這,他極速說道
“天罡訣你已經學去。李星雲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殺他對你我都有好處。我隻要他的血,其餘儘數給你!”
“你想錯了,孤的對手從來不是李星雲。他就如那桌上的花。有花瓶裝著,才光鮮亮麗。可一旦孤將花瓶打碎,他便是泥土裡,任人踐踏的塵埃。”
說到這,李昌平眼含深沉,意有所指道“所以,孤要的是打碎花瓶,而不是摧毀鮮花。”
“花瓶?”
影子先是一愣,但立馬便明白了他說的是什麼“得到泣血錄,大帥會叫李嗣源和孟婆助我,有這兩人在,其餘諸侯我也可儘懾服。屆時,將李星雲與他們引至長安朱雀門如何?”
一邊說著,影子黑白分明的眼珠嘰裡咕嚕亂轉。
顯然,他心裡也在打著小九九。
李昌平則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隻淡淡一笑道“是想著旱魃那點炸彈吧?打算把孤和李星雲都炸死?”
“你怎麼會知道?”
神色驀然一驚,影子眼中全然是不可置信。
這件事是玄冥教密件,也隻是石瑤向袁天罡彙報時,自己才偷偷聽聞。
眼前這人不是玄冥教高層,他從何處得來?
“孤知道的,可不止這麼多!”
輕輕瞥了他一眼,李昌平嘴角微挑“那朱雀門不怎麼好。依孤看,此地不如定在玄武門!”
初時聽著,影子還算正常。
但是當玄武門這三個字一出。
突如其來的冷汗,再次浸透了他渾身衣服。
一股從內心噴湧而起的絕望,喚醒了他埋藏在最深處的恐懼。
玄武門這三個字,仿佛從出生起,就深深的烙印在了每一個李氏之人的血脈裡。
這種最簡單,最便捷,也是最不留後患,流血最少的繼承法。
每一位李氏之人都深得真傳。
不用問都知道,李昌平這哪是打算乾掉諸侯?
沒得皇室子弟鮮血浸染的玄武門,它怎會是一塊完整的城門?又怎麼會是一場成功的政變?繼承者又怎麼會安心?
但凡是有半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玄武門在大唐代表著什麼。
這分明想著把李星雲和自己一同乾掉。
“呃……長安畢竟是你的地盤,諸多江湖之人進駐,恐有擾民,還是換個地方吧。”
關鍵時刻,影子選擇了從心。
他想的是得到袁天罡認可,得到皇室之血。
可不能隨隨便便把自己交代掉!
“不想去麼?”
李昌平冷笑一聲,倒是也沒繼續糾纏。而是將話鋒一轉“那便去解梁、鹽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