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克薩斯聽後微微昂頭,他想,小貓露出了自己的爪子墊,向自己撒嬌,那麼他也應該摸一摸小貓。
於是,阿布拉克薩斯突然拽著裡德爾的領口,將他拉了下來,淡漠的灰眼睛笑意盈盈與他對視。
而裡德爾竟然很配合的彎下腰,冷白的臉上沒有絲毫不耐的表情。
“你猜我的禮物會是什麼?”
阿布拉克薩斯鬆開手,指尖輕輕觸碰對方的臉龐,眼神專注地盯著他,仿佛在欣賞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指尖慢悠悠拂上那張過分冷白的臉,在眉眼處緩緩打轉,他目不轉睛盯著小貓的表情,沒有一絲不耐,很乖,跟之前完全不一樣。
蒼白的指尖漫不經心的點著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角,手下的人卻沒有絲毫反抗。
阿布拉克薩斯心情好極了,漂亮的臉上露出笑意。
他知道小貓是隻偽裝的老虎,但他就喜歡碰這隻幼虎的胡須。
然而餘光往下移時,卻突然發現裡德爾脖頸下藏著幾道若隱若現的傷口,指尖微頓,立刻往下,剛想伸進衣領,又覺得不太合適。
但想到那痕跡若是自己造成的,阿布拉克薩斯微顯煩躁,剛想仔細看看卻又發現那疤痕被衣領完全遮住,伸手打算把衣服扒拉開,結果被突然出現的手掌按住。
“?”
阿布拉克薩斯抬頭,望著那張過分平靜的臉,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像故事裡強搶民女的貴族,他不自在的輕咳幾聲,手慢慢收了回來。
算了,反正他自己也可以治療。
裡德爾垂眸瞧著這隻漂亮的白孔雀興致昂揚的揚起羽尾,明明是那麼不屑一顧,高高在上,但連它自己都不知道它總是時不時將目光投注過來。
目光微不可察的落到那隻緊緊攥著自己衣角的手,不著痕跡的將人往懷裡攏了攏。
如果有任何人站在這裡,都會驚覺於兩人的動作太過親密,也太過怪異。
表麵上看似乎是坐著的人占據了主導地位,因為他正按著另外一個人的脖子迫使他彎下腰來,可實際上仔細看去他卻被彎腰的人毫無縫隙的圈在懷裡,容不得半點反抗。
“快點猜,”阿布拉克薩斯點了點裡德爾的臉,力道有些重,但他絲毫不在意。
裡德爾垂眸想了想,“福靈劑?”
雖然是疑問句,語氣卻十分肯定。
阿布拉克薩斯手指一頓,沒有說話。
“看來是十分理想的福靈劑?”
裡德爾又說了一句。
阿布拉克薩斯揚起的眉毛緩了下去,語氣淡淡,“答對沒有獎勵。”
裡德爾低聲一笑,“謝謝阿布的禮物。”
聽著耳邊的笑聲,阿布拉克薩斯身體僵了一瞬,眼底劃過一絲不自在。
剛想把人推開,耳邊突然響起敲門的聲音。
阿布拉克薩斯眉頭一皺,誰會這麼早來找湯姆?
這個問題幾乎一冒出,阿布拉克薩斯心中就有了答案,他拉著裡德爾的手,語氣威脅道:“不許去!”
裡德爾微微挑眉,但什麼都沒說,十分順從的反手回握。
感受到掌心的灼熱,又不自覺微微皺眉,他還發著熱。
片刻後,門外的人像是意識到寢室沒人,敲門聲漸漸停止。
阿布拉克薩斯輕聲哼了一聲,抬眸看了眼裡德爾,見人真這麼聽話,滿意的點點頭。
隨後,他終於後知後覺的發現兩人現在的姿勢實在是太奇怪了,盯著近在咫尺的人,對方噴灑的熱息縈繞在他臉上,心口倏忽一跳。
尤其是與那雙漆黑無比的瞳孔對視後,心臟跳動速度漸漸加快。
不對勁,等一下!
就在他有些無措的時候,鼻尖淡淡的氣味漸漸消失,壓在身上的陰影也赫然不見。
阿布拉克薩斯下意識抬眸看去,發現裡德爾徑直走向書桌,也不知在乾些什麼。
莫名的,阿布拉克薩斯鬆了口氣,跳動的心臟也迅速平複,他起身走過去,打算看看他在做什麼。
剛走近,一抹熟悉的氣息闖入鼻腔,獨屬於嚶嚶草和兔絲拉的草藥味。
瞬間,他明白裡德爾的舉動。
隻是他有些想不明白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