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玩完了,好不容易逃跑出來,再被抓回去,不是服勞役就是強娶。
佟冰急得額頭滲出細汗,他從來不用馬鞭抽打黑狗,隻用言語催它快跑。
黑狗領會主人的意思,一下子爆發強大的力量,一口氣把追兵甩得無影無蹤。
佟冰卻高興不起來,因為黑狗已經到了極限,再跑下去,它會暴斃而亡,結局是失了良駒,又要被抓回去。
這種追逐會持續上百裡路,才有可能真正甩掉追兵,顯然黑狗現在的狀況,是不具備這個耐力的。
按常規的拚耐力遠逃,佟冰是處於劣勢的,後麵的馬再不好,追上他也是遲早的事。
不行,得想辦法避開他們。
佟冰想到的辦法是玩燈下黑,返回上池城,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
前提是要甩開追兵的同時,抹除馬踏的痕跡,不然再怎麼跑,追兵也會尋著馬蹄一路跟隨。
馬蹄印最多最混亂的道路,當然屬官道了。
這時黑狗渾身顫抖,已經快頂不住了,好在後麵的馬蹄聲能隱約響起時,佟冰踏上了官道。
溜了一段距離,在即將出現在追兵視野前,隱進了樹林,潛伏不動。
黑狗知道主人是在躲避後麵的追兵,在追兵官道上急馳經過他們躲藏的小樹林時,黑狗憋住急喘的氣息,一張本就黑的馬臉更黑了。
有驚無險躲過追兵,佟冰策馬沿小路返回上池城的外牆下。
城裡是不敢進了的,守城門的士兵肯定得知了消息,進城無異於自投羅網。
這時天色暗了下來,佟冰找了一個城邊不起眼的客棧住下,給黑狗喂上好的馬料和淨水。
然後光明正大就住在客棧,在小木樓的窗邊看著官兵捕快一波接一波出城。
場麵之宏大,猶如大敵來襲,一時間搞得百姓人心惶惶,不明所以。
佟冰住在客棧,不擔心店家會把他賣了,因為縣令姑爺逃婚,說出去就是糗事,好歹他要一張臉麵,不敢聲張。
所以即便城外大張旗鼓,兵追馬跑的,究竟為哪般百姓一頭霧水。
不過此地還是不宜久留,湯縣令的人馬追不上他,肯定會反應過來,把搜查範圍放在城周邊。
下半夜,黑狗體力恢複差不多了,佟冰悄悄上了路,官道上一定設卡封鎖了。
崎嶇山路上,佟冰摸黑前行,好在天亮時,走出了上池城的地界,為保險起見,再一口氣跑出百餘裡。
是什麼支撐佟冰不要命一口氣跑這麼遠的,是小胖肥圓的體態讓他精神上產生無儘的動力,是她最後聲嘶力竭絕望的呼喚讓佟冰毛骨悚然。
還有湯縣令的老奸巨猾,五年勞役的厄運等著他。
高度的精神緊張,和超支的體力消耗,逃出生天後放鬆下來,困意洪水般瞬間襲來。
人困馬乏,實在跑不動了。
鄉間小店,雖然簡陋,冷冷清清,淳樸的風土氣息卻很濃。
價錢低廉,量大管飽,雖以青菜土豆為主食,沒多少葷腥,佟冰吃起來清香爽口。
也許不是菜有多好吃,關鍵在於佟冰劫後餘生的愉悅心情吧。
當然,這一夜他睡得特彆香甜。
第二天,佟冰精神抖擻,神清氣爽,走在荒野中,好想唱一曲,來表達此時的心情。
站在小山丘上,茫茫煙雨中撥響琴弦,對馬彈琴,熱烈奔放,仰天高歌。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ohno……”
那木吉他要彈出電吉他的效果,差點撐不住。
一曲唱完,餘興未了,佟冰又想再來一曲熱血沸騰的。
忽然如夢初醒,不能再唱了,再唱就是作死,好不容易逃出生天,一時嘴欠,是想把湯縣令和小胖又引來嗎?
不但現在不能唱,以後都不能唱了,再唱,又引來什麼阿瘦阿胖的,他可承受不起。
唉,這該死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