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仇恨和懊悔,幾乎要將他徹底淹沒。
以他當年在族中的地位,以及自己的聰明才智,若是真想爭族長的位子。
是絕對輪不到費嶽的,一念之差,導致母親慘死,徹底毀了自己一生。
“費滿,如今這個報仇機會,本王可以給你,這些年來,你應該也有不少的想法和規劃,是否可以先和本王說一說?”
說實話,連韓玉這個外人,聽了他的遭遇後也心生同情,的確是夠慘的。
但是驢子是馬,還是要拉出來遛遛才行。
韓玉可不想找個廢物來做此事。
費滿看了自己一眼,緩緩點頭。
“王爺,當年在下也算是費家的核心之人,知道費家的不少情況。
有趣的是,在下坐牢的這段時間,那費嶽時常來牢中,告訴我如今費家的情況。
甚至用一些手段,逼著我給他出謀劃策,所以,這些年費家的發展在下也是了如指掌。
我故意告訴費嶽,如果他想徹底坐穩族長的位子,第一便是要清除那些反對自己的人。
其次,我還建議他和方家聯姻,當初我的本意,是想利用方家來吞噬費家,現在看來這條路並沒錯。
王爺有所不知,隻需再過一二十年,費家就要步陳家後塵了,到時必然會和第二脈徹底翻臉,費家分崩離析。”
“哦?本王對此情況倒也了解一些,方家的確很擅長通過聯姻的方式,對其他家族進行滲透。
可是有陳家的教訓在前,其餘幾家在這方麵都很慎重,尤其對嫁入家族的方家女子,都格外留意。
就算她們誕生了子嗣,也是絕不會成為家主的。”
這一點是李存世告訴他的,不僅僅是費家,司馬家,薛家,竇家,都和方家有聯姻。
他們族中都有一條潛在的規矩,但凡方家女子誕生出來的子嗣,不能接觸家族的核心權力,隻能當一個逍遙閒散的公子哥。
怎麼玩怎麼闖禍都行,隻是絕不可能當上家主了。
費滿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笑容。
“昔日費嶽剛掌管家族時,因為聽了我的建議,殺了好幾個不服他的長輩,導致費家陷入了巨大的危機當中。
尤其是第二脈,幾乎要徹底分家,家族各方麵的生意,也遭到了嚴重的打擊。
他逼問我解決之法,在下告訴他,如今之計,隻有找一股強大的外部力量來相助,先穩固費家在離州鳳山二省的生意。
隻要這一點能儘快解決,家族中的矛盾會水到渠成的解決。
當時的費嶽很快采用我的方法,並且按照我的建議,秘密去了一趟方家,娶了他的平妻,也就是如今的費家主母。
那女子說是姓張,實際就是方家的女兒,費嶽因此獲得了方家支持,並且迅速解決了生意上的問題,穩定了家族。
以在下對方家的了解,他們送過去的女子,定然會想方設法的將自己孩子,扶上費家組長的寶座。
果不其然,之後的第三年,那平妻生了個兒子,喚作費玉章。
此子是他的第一個兒子,深受費嶽喜愛,而且後來費嶽來牢中找我,曾不止一次說過,他現在很矛盾。
一方麵因為費玉章是嫡長子,又很出色,費嶽想讓他接替將來族長之位,可又擔心費家將來走上陳家的路。
此事是他最大的秘密,在費家即便有人知道也極少,王爺不妨設想一下。
若是費家其餘人,知道了此事後,會做出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