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朱允熥袖袍一揮,錦衣衛直接把朱元璋拽走。
“奴婢告退。”
宋忠也灰溜溜的跟著走了。
“來人,送孝康皇帝的棺槨回陵!著秦王代朕主持。”朱允熥讓人把朱標的棺槨送回陵寢裡去了。
“遵旨。”
秦王朱樉拱手道。
“周王,你縱容府兵,隨無上皇挖出孝康皇帝棺槨,驚擾孝康皇帝英靈,雖非你主使,你仍有失職之責,罰你抄度人經一百遍,超度孝康皇帝英靈,並罰俸一年,下不為例!”朱允熥又看向了周王。
周王隻感覺自己遭了無妄之災。
自己老爹當時也沒說借人去挖自己大哥的棺材啊,嗚嗚嗚。
“是,臣認罰。”朱橚還能說啥。
唉。
朱允熥隨即轉身走上禦階。
一旁的苟日德也還在奮筆疾書,筆就沒停過。
洪武帝抬孝康皇帝之棺槨大鬨新帝登基大典,又犯欺天之過。
然,新帝仁孝,不忍代天懲之。
為了宮人安全計,無奈痛心疾首的下旨將洪武帝禁足,可見新帝之仁德。
洪武帝被奸臣蒙蔽,新帝不忍其被欺騙,將事實字字句句說與洪武帝聽,幫助洪武帝認清現實。
可見親小人,遠賢臣是多大的愚昧!
新帝不畏洪武帝之威嚴,以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之準則,耿直進言,寧背一世之罵名,也要讓洪武帝認清現實,不再被奸臣欺騙。
又命太醫好生照顧其飲食,發揚節儉度日之精神,怕其孤單,該專門養些鴿子陪伴,新帝實乃仁孝帝王也!
且,已著禮部為其安排好身後事,未雨綢繆,還不重罰親叔,如此仁德仁孝之帝王,可謂是朱家祖墳冒青煙了。
文武百官幸甚,江山社稷幸甚,萬千宮人幸甚,列祖列宗幸甚,皇室宗親幸甚!
寫完之後,苟日德看著自己寫的史書,十分滿意的點點頭。
咱們做史官的,就是要寫真事兒!
要和新帝一樣,有一說一。
無上皇喝的藥苦又怎麼了?良藥苦口利於病啊。
新帝跟他說話衝又怎麼了?忠言逆耳利於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