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坐上車後,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尷尬。
明明已經說好了要等他回來就結婚,可他昏迷後,她卻和他的兄弟結了婚。
她換位思考了一番,如果是她是陸祈成,現在估計要恨死她了,可陸祈成對她的態度,和之前並沒有什麼區彆。
但凡他表現出一點點對她的惡感,她都能好受些。
薑知抿了抿唇,眼裡劃過一絲自嘲,她可真是自私啊。
她並不知道,陸祈成的餘光一直注視著她,見她情緒低沉,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關心的話還是脫口而出。
“身體不舒服嗎,還是發生麼了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兒?”語氣擔憂又心疼。
話落,他才驚覺兩人現在的身份,早已經不合適這麼親昵。
他眼底閃過黯然的情緒,握住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
薑知被他這麼一問,揚起笑臉,轉過頭對他說“沒事,剛剛逛累了。”
陸祈成哪能看不出來她沒說實話,本就煩悶的心加劇了幾分。
他抑製住心底的酸澀,表麵平靜的回了句“嗯。”
之後,兩人誰也沒再說話,薑知不知怎的,突然想起自從陸祈成出院後,她都這還是第一次看到他。
她悄悄偏過頭仔細打量著他,或許是大病初愈的原因,他整個人消瘦了許多,俊朗的側顏臉部線條越發的鋒利,原本小麥色的肌膚也白了好幾個度。
相比起之前硬漢的形象要多了幾分斯文的秀氣。
她這時才發現,陸祈成和陸之川兩人其實長得很像,不過兩人雖然外貌相似,氣質卻全然相反。
如果說陸祈成是沉默暗中洶湧的地下河,那陸之川就是隨時都準備要噴發的火山。
就在她的視線落在他手上時,她整個人都一愣。
陸祈成修長的無名指上帶著一枚戒指,是他放在花裡送給她那一枚戒指的對戒。
她的心緒陡然變得複雜。
陸祈成在她看過來的瞬間渾身就已經緊繃了起來,直到感覺到她的視線落在了他的無名指上。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他並未主動解釋佩戴戒指的原因,也沒有遮擋住它,心裡隱隱在期待著什麼。
然而,薑知隻是默默的移開了視線,並未開口。
他的心在這一瞬間落空。
他在期待什麼,明明已經決定尊重她的選擇了不是嗎。隻要她幸福就好。
他忽略掉自己內心深處那一點莫名的情緒。
愣了片刻,薑知移開視線,她沒敢往深了想,或許他隻是忘了摘了吧。
一路無話,幾分鐘後,黑色的越野穩穩停在沈家彆墅的大門前,薑知輕聲說了句謝謝就下了車。
沒走出幾步,身後傳來車門被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等等。”陸祈成叫住她。
薑知回頭,陸祈成已經下了車,望著她,似乎有事要說。
“還有什麼事兒嗎?”薑知問。
“熱搜的事,我很抱歉。”
原來是這個事兒,她擺擺手,表情毫不在意“陸之川早上已經給我道過歉了。”
“好。”
她剛想轉身回去,手上突然傳來一陣力道,不輕不重,卻正好能牽製住她。
薑知眼神疑惑,問道“怎麼了?”
陸祈成淩厲的刀刃的眼神落在她的衣服領口處,那裡有個小小的紅點在閃爍。
他並未回答她,麵容沉著,抬起手將她衣領上的東西取下。
沉聲問道“你今天去活動,有沒有碰到什麼可疑的人?”
薑知看到他手心裡的監聽器也是一愣,瞬間想到了下午的那幾人。
她神情猶豫,看了眼已經不再閃爍的監聽器。
陸祈成了然,在這說話顯然不太安全,也意識到自己太過關心則亂。
最終,薑知跟著他去了他所在的所裡。
兩人剛一進門,眼尖的警員小陳喊了一嗓子“哎喲,陸隊,局長不是說了讓你休息的嗎?你怎麼又偷回來了?”
“你才剛出院沒多久,應該要好好休息,所裡的事情還有我們呢!”
陸祈成看了他一眼,說道“不礙事。”
“行吧行吧,就知道勸不住你。”小陳嘀咕道,抬眼一看,怎麼陸隊還帶了個姑娘過來。
薑知見清秀的青年朝她看了過來,朝他微微一笑,打招呼道“你好。”
女人眉眼彎彎,穿著簡單的白色裙子,裙擺隨著她打招呼的動作微微晃動,像一朵盛開的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