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闔之說:“以前我妹上學,我送她去學校,她也喜歡在我車裡吃東西。”
“你和你妹妹關係很好?”
“還可以,她比我小五歲,家裡比較寵她,把她慣壞了都。”
“上次她不是來我這訂了一套對戒,說是要訂婚了?”
周闔之開著車,看著窗外,說:“恩,比我快多了,我家都說她比我強,我現在都沒人要。”
周歲時說:“我就不該問。”
周闔之笑出聲:“你問,你繼續問,我求之不得。”
周歲時不說話了,看向外頭街景,眼裡的情緒卻一點點消失不見,她不說話,周闔之又看了看她,以為她生氣了,說:“我剛開玩笑的,不是想給你壓力。”
“我知道。”周歲時哪能不明白,“你給我點時間,也給你自己時間,我怕你到時候覆水難收。”
“好,我尊重你。”
接下來的一周,周闔之都會來接周歲時上下班,每天還在送花,甚至還訂餐,連他們工作室的午餐都包了,午餐很精致,每天菜品不重複,新鮮是一回事,主要是昂貴,周歲時是上網搜了才知道他這訂的餐的價格,被嚇到了,趕緊給周闔之打電話,讓他彆再訂了,還要把之前的餐前還給他。
周闔之說:“這是我們公司合作的,給了優惠的,沒你想的那麼貴。”
“你彆騙我了,我都知道,這家店不接受外訂。”
“是啊,不接受外訂,但有合作,每天都有多的餐,我們公司合作每天固定限量供應,即便這樣,還是多出很多,所以請你們幫我一起承擔了。”
“周闔之。”
“好吧,我實話實說,你太瘦了,我想你多吃點,吃點有營養的。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可以換家餐廳訂餐。”
“算了,這錢我必須得給你。”
“那就內部價給我。”
最後敲定下來,周歲時當天轉了錢給他,並且主動請他吃飯,他樂意之至。
工作室其他人都以為周闔之是周歲時的男朋友,事都傳開了,小助理私底下都跑來問周歲時這事是不是成了,周歲時靈感枯竭,卡稿卡了好幾天,腦子一片空白,聽小助理打聽她的私事,她皺了皺眉,說:“你從哪裡聽到的?”
“我猜的,老板,周先生每天都送花送餐的,還有接送你上下班,我們都看見了,是每天,還不是一次兩次,這還不是嗎?”
周歲時沒有回答她,而是說:“可不可以請你幫我倒杯咖啡?”
“可以喝牛奶嗎?老板?”
“沒咖啡了?”
“有是有。”小助理很糾結,說:“實不相瞞,周先生悄悄叮囑過我,讓我注意一下您,不要給您喝咖啡什麼的。”
“是麼。”周歲時把玩手裡的數位筆,“你被收買了?”
“那肯定沒有,我一片丹心向老板的,不過我覺得周先生說的對,咖啡喝多了不好。”
周歲時說:“看來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
“沒有,老板,真的,我不騙你!”小助理就差舉起手發誓來以證清白了。
“我也沒說什麼。”
“我都看得出來,老板,周先生是真關心您,我們幾個私底下忍不住悄悄磕你們是一對的。”
周歲時說:“怎麼磕我不管,彆影響工作。”
“這肯定不會,放心吧,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數的成年人。”
周歲時平時和他們玩得很好,待遇方麵是不會虧待的,也沒有那麼多套路,他們就是一個小工作室,沒那麼多規矩,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周歲時不怎麼在意他們私底下怎麼議論的,或者怎麼磕她和周闔之。
她確實和周闔之有來往。
很親密的來往。
周末,周歲時約周闔之到家裡來吃飯,她下廚,特地學網上的食譜做了幾道菜,周闔之想幫忙也不會做菜,被周歲時趕到客廳等著,他不聽勸,扒在門口看她忙碌的身影。
怎麼說呢,有一瞬間覺得很美好。
他向往這樣的生活。
手機在這會不合時宜響起,拿來一看,眉頭微沉,去了陽台才接聽的電話,喂了一聲,說:“什麼事?”
“有時間麼?”
說話的人是霍聿森,他的語調漫不經心的,再平靜不過。
“現在?”
“恩。”
“出什麼事了?”
“項目上出了點問題,需要你過來麵談。”
“你來a城了?”
“剛下飛機。”
周闔之看了看屋裡,周歲時端著菜放在桌子上,她把頭發紮了起來,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線條,身上係著粉色的圍裙,穿著家居鞋,他回頭跟霍聿森說:“現在有事,走不開,我叫人過去和你對接。”
“你不能來?”霍聿森聲音沉了沉。
“有點事。抱歉。”周闔之又說,“或者等我兩個小時,我兩個小時後過去。”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霍聿森知道周闔之的行事作風,凡事都是以工作第一,像現在反倒是讓人不習慣,還以為他有什麼急事。
“知道了,你忙完過來。”
霍聿森沒有在意,快步朝外走去。身後的陳海緊忙跟上。
周闔之掛了電話,回頭一看,周歲時站在門邊環抱著雙臂看他,說:“有事要忙的話,你可以先去忙。”
“沒事,已經處理好了。”
“真的?”
周闔之麵不改色:“當然是真的。不過……”
“不過什麼?”
“我和霍聿森有個項目在接觸,我難免會和他來往,等做完這個項目……”
“不用顧及我。”不等他說完,周歲時打斷他,“這是你的工作,按照你自己的習慣來,不要因為我改變你自己的行事作風。我和霍聿森的事早就了結,原本是有個孩子,還有點說不清楚,但已經沒有了。”
“你不用有顧慮,我不在意,我也理解。”
周歲時太冷靜了,就連看他的目光也是如此,他突然心悸了一下,上前幾步,雙手握住她的肩膀,說:“我和你是不一樣的想法,你不喜歡的人,你討厭的人,我都不會來往,你討厭的,就是我討厭的。”
周歲時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即便是她和霍聿森感情最濃烈的時候,霍聿森也沒對她說過這樣的話,除了在床上,他會說些哄她的話,其他時候,很少,真的很少。
以至於她極力想要回憶以前一些甜蜜過往事,都是在床上的。
霍聿森不擅言辭,周闔之擅長,會回應給她正麵的情緒。
這麼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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