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有做,都是簡夏那個賤人。”說著,顏憶如忽然就停了下來,一雙骨碌碌的大眼睛轉動一下,忽然就想起了什麼來似的,又繼續大叫著道,“對,對,是簡夏那個賤人,就是簡夏那個賤人,是她聯合你四叔,就是她聯合你四叔來害我,害我們的兒子,還有你的女兒的!她就是一個蛇蠍心腸的毒婦,為了報複我,她連自己女兒的命都可以搭上,她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毒最賤的女人!”
冷彥眉宇驟然一擰,捏著顏憶如下巴的手,也愈發用力,“你說什麼,給我再說一遍!”“是簡夏聯合了你四叔,他們一起害我,一起害死了我們的兒子,就連她自己的女兒,簡夏都沒有放過。”
“你!說!什!麼?給!我!說!清!楚!”
原本,冷彥就懷疑他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就是冷廷遇設計好的一個又一個的陰謀圈套,所以,此刻聽到顏憶如這麼說,他自然就格外緊張起來。
見冷彥似乎相信了自己,顏憶如趕緊聲淚俱下地道,“阿彥,不是我,當時你的女兒不是我找到的,是有人故意將你的女兒送上門來,好讓我用你女兒的心臟,來救我們的兒子的。”
冷彥死死地捏住她的下巴,眯著她,“你說的是真的?”
顏憶如拚命地點頭,“當然是真的,我怎麼可能會騙你,當時連你和你們冷家都找不到的人,我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找到了。”顏憶如最後的一句話,讓冷彥不得不相信,她話裡的真實性。
確實,他和冷老爺子都找不到的孩子,顏憶如一個沒權沒勢的女人,又怎麼可能突然之間就找到了。
除了他和老爺子,還有顏憶如外,那麼最可能先找到孩子,然後把孩子送給顏憶如,讓她拿孩子去做心臟移植手術的人,便隻有冷廷遇了。
想到這,冷彥再沒有多半秒的遲疑,即刻便鬆開了顏憶如,然後站起來,抬腿便要往外走。
不過,他才邁開腿,就被顏憶如撲過來,一把抱住了雙腿,痛哭著哀求道,“阿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帶我離開這裡,好不好,我求求你………...”
冷彥回頭看一眼匍匐在他腳邊的顏憶如,直接掰開她緊緊抱住他的手,然後將她往後一推,拉開門,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阿彥,你不能這麼對我,求求你,帶我走,帶我離開這裡,我求求你啦,求求你………..”
……….....................................
吃過早餐,簡夏和冷廷遇一起,去冷氏上班。
這將是她呆在冷氏的最後一個星期,在這最後的一個星期內,她會將手頭上所有和冷氏有關的工作,交接給顧傾月,然後,正式離職,離開冷氏,離開這個,她從一畢業,奮鬥到現在的地方。
其實,從心裡上來說,她是很舍不得離開冷氏的,但是冷廷遇的顧慮很有道理。
第一,她現在自己的名下有很多的產業需要打理,確實忙不過來。
第二,不管是以後的生活還是工作上,她都不想再與冷彥有任何的糾纏,所以,既然冷廷遇很會將冷氏總裁的位置,交給冷彥,那麼她再呆在冷氏繼續做這個公關總監,確實是不妥。
坐在副駕駛位上,聽著車載廣播裡一遍又一遍,大肆報道著關於冷彥和陸芊芊即將定婚和結婚的消息,簡夏直接伸手過去,將廣播給關了。
冷廷遇看到她的動作,不禁勾唇,笑了,握著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在自己大腿的內側,蹭了蹭,打趣道,“冷彥要娶陸芊芊,你不開心啦?”
簡夏狠狠瞪他一眼,抓過他的大掌,張嘴便咬在他虎口的位置。
冷廷遇一邊認真地開車,一邊快速地瞟她一眼,除了勾著唇角,笑的一臉饜足,其它一點反應都沒有。
簡夏沒真的舍得下狠嘴,隻是象征性地咬了一道齒印之後,她便鬆開了,然後深籲了口氣道,“我隻是覺得,冷彥還真是可悲,每次都娶了自己不願意娶的女人。”冷廷遇笑,大掌再次將她的小手包裹住,放在了大腿上,“你怎麼知道,他不願意娶陸芊芊?”
簡夏抿著唇角挑了挑清麗的眉梢,沒答話,而是話峰一轉,突然道,“對了,你不會等下一到公司,就讓顧傾月滾蛋吧?”
冷廷遇又笑了,讚賞道,“嗯,老婆越來越懂我的心思了。”
簡夏嗔他一眼,“其實她起哄讓同事輪流給我敬酒,把我灌醉,未必就是有什麼陰謀詭計,況且她的工作能力,確實是很出色,很適合我現在的這個位置,你沒必要為了這一點點小事,把她給炒了。”
“你怎麼就知道,她沒有什麼壞心思?”
簡夏又嗔他一眼,“還不是你自己惹的桃花債,昨天那麼‘色眯眯’地看她,而且還握著人家的小手不願意放,人家春心萌動也正常呀!”——色眯眯!
冷廷遇低低地笑了,這是他這輩子記事以來,第一次有人拿這個詞來形容他。
正好前麵路口紅燈,他將車停穩,然後側身過來,長指挑起簡夏的下巴,眯起一雙深邃的黑眸,目光灼灼又沉沉地睨著簡夏,一本正經地道,“老婆,我現在看你的眼神,那才叫‘色眯眯’。”
簡夏看著他那真的一副色眯眯的樣子,一時沒忍住,忽然就笑了。
冷廷遇曲指,賞了她一記爆栗。
“反正是你惹的桃花債,況且過了這一個星期,我也不會再跟她打交道,你也很快會把公司交給冷彥,我們都不會再看到她了,你就沒必要再加重我的工作負擔了吧?”
冷廷遇頭壓下去,啄了啄她的紅唇,“你真想留下她?”簡夏點頭!
她確實覺得,顧傾月在工作上很出色。
至少,她能發動部門二十幾個同事輪流敬她酒,就是一種本事。
“以後你少惹挑花,我就沒那麼多事啦!”
冷廷遇又是一記爆栗賞在她額頭上,“隻留你一朵,其它的來一朵斬一朵。”
……….....................................
冷家大宅裡,才吃過早餐,管家便將一份親子鑒定報告交到了老爺子的手裡。
這份鑒定報告的樣品,是老爺子親自拿了簡夏和小米粒的頭發去做的,所以,不存在虛假性。
看著鑒定報告上顯示的結果,老爺子的神情,既輕鬆了,確似乎更凝重了些。“老頭子,這鑒定你也做了,結果你也看了,你還板著張臉給誰看啦?”老太太湊過去,看了一眼鑒定報告上的結果,和老爺子的心情,則全然不同,一臉的歡喜。
自己的寶貝孫女有了親媽,而且這個親媽還不是彆人,是自己疼愛了十多年的簡夏,更重要的是,自己一直疼愛的小兒子,解決了終身大事,更更重要的是,她還馬上又要抱孫子了,這一舉多得的美事,老太太能不高興嘛。
老爺子瞪老太太一眼,很是不滿地道,“老四這個臭小子,這麼大的事情,瞞了我們這麼多年,就算跟小七領了證了,也不跟我們先通口氣,你讓我的臉色好看,好看到到哪裡去?再說啦,這事一旦曝光出去,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老太太瞪回老爺子,抿了抿唇道,“孫媳婦突然變成了兒媳婦,這事說出去,確實是怪怪的,但你總不能為了你這張老臉,棒打鴛鴦,拆散老四跟小七吧,再說啦,還有兩個孩子呢!這要是小七一走了之,一個孩子沒了媽,一個孩子沒了爹,那不是造孽嗎?”
原本,老太太還想著,等簡夏和冷廷遇回來之後,她好好找簡夏談談,或許,這事還能有轉機,畢竟這麼多年來,簡夏從來不會忤逆他們兩個的意思。
可是,事情一牽扯到兩個小娃娃,老太太的心意,便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雖然心裡不痛快,但也不可能真的做出棒打鴛鴦的事情來,隻能恨恨地罵道,“老四這個免崽子,這麼多年來,從來都不乾讓我省心的事,一把年紀,還讓我來給他擦屁股。”
老太太,“………....”
我兒子什麼時候乾了壞事讓你擦過屁股了?
“現在,廷遇和小七婚了結了,孩子也有了,大家也都不是傻子,這事,也不總一直瞞下去吧?”老太太又嘀咕道。
老爺子又瞪老太太,“那你想怎麼樣?還想我敲鑼打鼓告訴所有人,你那寶貝兒子用儘陰謀手段把自己的侄媳婦搞到了手嗎?”
老太太,“……….”
老爺子又哼哼兩聲,將手上的鑒定報告扔進一旁的碎紙機裡,像個孩子似的兩手往後一背,一邊往書房外走一邊氣兩道一鼓鼓地道,“這破事我不管了,他們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就當沒我這個老頭子好了。”
“彆呀,老頭子,你可是這一家之主,你不管,還能誰管呀!”見老爺子真的生氣了,老太太立馬追過付出,一臉討好地安撫他,“彆生氣彆生氣,我都聽你的,聽你的哈!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你說打斷老四的腿,就打斷老四的腿,我半點意見都沒有……….”
………................
................
因為既要處理現在手頭上的工作,又要把部門裡所有的事情,一點點毫無差錯地全部交接給顧傾月,所以,簡夏是真的很忙,直到下午六點多,大家都下班了,她還在辦公室裡,跟顧傾月做工作上的交接。
她不能再為冷氏繼續工作,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告訴顧傾月,希望她能比她更好地做好冷氏集團公關總監的這份工作。
辦公室裡,正當簡夏在認真地給顧傾月講下個星期他們要處理的一件案子的時候,顧傾月的目光,卻早已從她們麵前的文件上,移向了辦公室的玻璃窗外,看向了正朝她們大步走過來的那道魅惑人心的挺拔又欣長的身影。
簡夏注意到她的走神,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去,也是一眼,便看到大步走來的冷廷遇。
清麗的眉心不禁微微擰了一下,簡夏將手上的文件合了起來,然後對著顧傾月道,“顧總監,看來今天隻能先到這裡了,我們下班吧!”
顧傾月回過神來,看向身邊的簡夏笑了笑,低聲問道,“簡總監,我能弱弱地問一下,你和總裁,是什麼關係嗎?”
簡夏微眯著眼睛看著她,沉吟一瞬之後,也笑了笑,在冷廷遇走進來之前,湊到她的耳邊,低聲道,“他以前是我的四叔,現在是我的老公。”
待簡夏話音落下的同時,冷廷遇的一條長腿,也正好邁進了她的辦公室裡。
簡夏抬眸,朝他看過去,冷廷遇也正好朝她看了過來,兩個人的目光,不期而遇,繾綣交纏。
“走吧,女兒在車上等我們。”冷廷遇連眼角的一絲餘光都沒有給顧傾月,隻對著簡夏,格外溫柔地道。簡夏一笑,隨手合上筆記本電腦,應答一個“好”字,然後,站了起來,拎過自己的包包,對著仍舊在發愣,完全回不過神來的顧傾月道,“顧總監,我先走了,明天見。”
話音落下,簡夏沒有管顧傾月是什麼反應,徑直朝門口的冷廷遇走了過去。
待簡夏走到門口,冷廷遇勾唇,長臂再自然不過的伸過去,圈住她纖柔的腰肢,然後,轉身,兩個人並肩一起離開。
顧傾月愣愣地看著那兩道消失在自己視線裡的背影,腦海裡,不斷地回想起簡夏剛才的那句話,良久之後,才回過神來,爾後,驚出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