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否是沒有注意到,快步過來的時候,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子,蜜餞又險些掉落在地,整個人顯得手忙腳亂,看的竹鳶直皺眉。
“洛兒,你今日怎麼回事?冒冒失失的。”竹鳶有些不悅,從洛兒手中拿過盛著蜜餞的碟子,先遞到顧青雪的手邊,才斥責洛兒,“你也是東苑的老人了,伺候王妃也不是一日半日的,怎麼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
洛兒的腦袋垂得更低,瑟縮著肩膀,哽咽道:“對不起,王妃,竹鳶姐姐,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好似快要哭了一般,身子都在隱隱顫抖。
到底是在一個院子中待了有一陣兒的同伴,看著這樣的洛兒,竹鳶終究有些不忍心,可她辦的事情的確是差,竹鳶也不好開口求情,隻好冷著臉等待顧青雪的處決。
顧青雪的目光從那一碟蜜餞滑到了洛兒的身上,自上而下,最終定格在她緊緊捏著衣裳的手指上。
不難看出,她用的力道極大,手指的關節都泛了白,更彆說那衣裳被蹂躪到有了極其嚴重的褶皺。
不對勁啊!
顧青雪雙眸微微眯起,視線不斷地在洛兒與手邊的蜜餞上流連,好半晌,她捏起一顆蜜餞,溫聲道:“抬起頭來。”
洛兒的眼角抽了抽,白著臉緩緩抬起頭,磕磕巴巴的喚道:“王……王妃。”
“你在怕我?”顧青雪揚起一道淺淺的弧度,仿佛真的好奇,“為什麼怕我?你這張臉我幾乎每日都會見,從前辦的事情都很好,怎麼隻有今日就這般冒失,而且,從前也不見你怕我,為何今日……”
洛兒呼吸一滯,眼神躲躲閃閃,慌忙道:“王妃,奴婢……奴婢並非故意在您麵前失態,而是……而是奴婢今日身子不大舒服,擔心是染了風寒的前兆,怕影響到您的身子,所以才……”
“原是如此。”顧青雪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當著洛兒的麵,將那顆蜜餞送入嘴裡,含糊道,“既然身子不好,便休息兩日吧,什麼時候好全了,什麼時候與竹鳶說一聲就是。”
餘光中,洛兒將這一幕看的清楚,見顧青雪真的將那蜜餞吃了,她忽然覺得頭暈目眩,險些就要張嘴將一切都說出去。
“洛兒?小心。”竹鳶上前一步,將搖搖欲墜的她扶住,蹙眉呢喃道,“看這臉色這麼白,還險些暈倒,看起來是真的挺嚴重的。”
洛兒仿佛是被什麼害怕的東西碰到,連忙將胳膊從竹鳶的手中抽出來。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做的有些太怪,她勉強擠出一抹笑,不敢對上竹鳶的視線,啞聲道:“抱歉,竹鳶姐姐,奴婢……奴婢擔心會傳染你。”
竹鳶目光一凝,回頭看了顧青雪一眼,見顧青雪點頭,她後退一步,“沒關係,你下去吧,這幾日好生休息。”
“是。”洛兒的脊背挺得筆直,嗓子眼好像都有一根弦緊繃著,“多謝王妃,奴婢先行告退。”
行了一禮,洛兒著急忙慌的退了出去。
待她的身影徹底消失,竹鳶看著那未被關上的房門,眉頭微擰,上前親自合上房門。
回到顧青雪身邊的時候,便瞧見桌上擺放著一張手帕,手帕上,躺著一顆蜜餞,而顧青雪正在以茶漱口。
竹鳶隻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什麼,她臉色大變,大步上前,“王妃,這蜜餞……”
“嗯。”顧青雪微微頷首,反複漱口幾次,才放下了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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