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香將陳之南送出門去。
海棠看了看地上那幾隻裝滿各色禮物的精致箱子勸道:“小姐您彆傷心,陳公子他也是怕壞了規矩,您不在的這段時間裡他一直都很照應店裡的生意呢。”
蘇白桐一手托著香腮,淡淡道:“我明白……我不傷心……”
海棠偷眼見蘇白桐臉上神色並沒有什麼變化,這才鬆了口氣。
“這些東西奴婢先幫小姐收起來。”海棠正準備把箱子搬出去,忽然瞥見箱子裡露出請柬的一角。
“小姐您看……”海棠將那張請柬抽出來遞到蘇白桐麵前。
蘇白桐看了看,原來是陳夫人的請柬。
“陳夫人邀您去進香呢。”海棠驚訝道,“可是剛才陳公子為何沒有說……”
蘇白桐隨手將請柬丟在桌上。
“小姐您不想去麼?”海棠試探道,“依奴婢看,去去晦氣也是好的呢。”
“嗯。”蘇白桐應了聲便再也沒了下文。
海棠也知道蘇白桐的脾氣,沒敢再說彆的,搬了東西退了下去。
待到上香這一日,陳夫人早早便出了門,收拾停當卻不見蘇白桐到來。
“之南,你那日將我的請柬送給蘇小姐了麼?”陳夫人問。
陳之南支吾半天,“跟那些東西一起送去了……”
陳夫人驚訝道:“你沒單獨跟她提起?”
“沒……”
陳夫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吩咐下人,“去焚香閣!”
馬車剛到焚香閣門外,陳夫人便聽見外麵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聽說焚香閣的東家蘇小姐回來了?”
“不是吧,她不是被齊人捉走了嗎?”
“緋王把她救回來了。”
“哈,救回來有何用,天知道那些齊人都對她乾了什麼……”
“那緋王爺也是個傻的,就算是再喜歡也不過是個女人,我要是她早就一頭撞死在城外了,哪還有臉回來……”
陳之南騎在馬上,聽了這些議論不由繃緊了麵孔。
陳夫人猛地挑開車簾,正待開口,焚香閣的門口突然出來了一個掌櫃打扮的女子。
“沒事在人家門口嚼舌頭也不怕死了下刀山?”那女子怒衝衝環視周圍,絲毫不懼那些人投來的挑釁目光。
陳之南認出海棠來。
“好個尖牙利嘴。”人群中不知誰說了一句,“香料本是清雅之物,你們東家這種女子現在還有何臉麵開這焚香閣,你們的香料誰敢買?”
“你以前沒在這裡買過香料?”海棠瞪著那人。
“沒……”
“你可要想好了再說,說錯話可是要下拔舌地獄的。”那人後麵的話還沒等說完,海棠冷笑起來,“前陣若不是我們小姐的熏香不知這城裡要死多少人,你們那時都得了驅蟲香的好處,現在用不到我們的熏香了……便開始忘恩負義?”
“什麼忘恩負義,你這丫頭休得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