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素來有雲。
一入問心陣,神鬼不敢妄言。
五雷轟頂可不是鬨著玩的,任你多高修為也抗不住,輕則身隕道消,魂魄受損,就算僥幸還能投胎也隻能當個傻子。
重則神魂俱滅,連轉世都沒有機會。
問心陣尚且如此,更不用說這奇門遁甲中的問心局。
蒼懷怕死。
怕死後下地獄,怕死後連下地獄的機會都沒有,更怕死後下輩子成了傻子。
如今逃脫無望,他沒怎麼猶豫就交待了老底。
“……師父帶著我,花了數年在平州布置起六道天魔大陣,這大陣一旦發動,陣法中無數生靈將儘數被吸取生機和靈蘊成為祭品,最終祭煉出絕世神兵,得神兵者天下無敵。”
“竟有這等事!”清平子神色駭然,“他要活祭一州生靈來煉器?他怎麼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
“絕世神兵?”雲清清眯起了眼,“清玄子這麼說的?那他有沒有說過那神兵是什麼?”
蒼懷頹然搖頭:
“師父並沒有說太多,他自己也是受命於人……”
“受命於所謂的洪荒殿嗎?”雲清清冷聲問道,“洪荒殿到底是個什麼組織,說清楚。”
蒼懷微微頓了頓,眼中竟露出幾分向往和懊惱。
“洪荒殿,是神主大人信徒的秘密組織……隻要我們忠心侍奉神主大人,等到他有朝一日歸來,我等殿眾便能得神主眷顧,得道飛升!”
“什麼!”
“怎會有如此荒唐的事!”
“……飛升?”
“這世道靈氣早已枯竭,飛升早就已經不可能了吧……”
“嗬嗬嗬嗬……”蒼懷有些瘋狂地低笑起來,直把眼淚都笑了出來,“那是你們沒有神主大人護佑!可如今我也……”
雲清清眉頭一皺,抬手掐了一個讓人眼花繚亂的訣,朝蒼懷一丟。
一道金光隱入蒼懷眉心,他登時就兩眼一閉沒了意識。
天玄宗眾人紛紛色變,清平子冷聲道:
“雲清清,你這是何意!”
雲清清麵色嚴肅地看向他,直接傳音道:
“此處全是玄門中人,宗主以為,此人所言再深挖下去,會對玄門產生何等影響?”
清平子麵色一震。
他既意識到雲清清話中深意,也震驚於她小小年紀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使出傳音這等術法。
雲清清見他已有所悟,正色道:
“還請宗主將此人嚴加看管,我辦完手上的事後,自會去拜訪天玄宗。”
清平子嘴角抽了抽,遲疑了片刻到底沒再說什麼,揮手讓弟子把蒼懷抬下去了。
雲清清又冷冷看向另一人,正是自問天局展開後就一直安靜如雞的國師蒼懷。
“國師大人,我隻問你一句,”她冷聲說道,“蕭長珩當初身上的厄咒,是不是跟你有關!”
蒼懷一個激靈,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急聲道:
“此事跟我絕無關係!我隻是借機削弱他的氣運,以匡扶正統,像那等陰絕的咒法我是根本就不會啊!”
雲清清心知問心局中他不可能說假話,她倒也不意外,以國師那兩把刷子,確實還沒本事將蕭長珩害得眼盲腿癱好幾年。
她掃了國師一眼,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