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主一邊忍受著身上的傷痛,一邊還在頭腦風暴。
想著風靈月影宗是個什麼宗門?
南州有這個宗門嗎?
她不是魔修嗎?
現在魔修都可以正大光明的曝出自己宗門了?
齋主一腦門的問號。
而阿嬌此時也已經回到了阮幸的手裡。
靈器在手,阮幸信心大增,直接壓著兩個老頭打,但凡二人敢用法器反抗,便用神通之術把法器搶過來丟到一邊。
一時之間二人好不狼狽。
而齋主也被劍來時不時的騷擾弄得煩不勝煩。
劍來雖然也受了傷,但他本就傀儡身,隻要傀儡本質無損,對他的戰鬥力幾乎沒什麼影響。
齋主雖然修為境界比劍來高強,可也無法在鬼遁之術中抓到劍來的身影。
“這樣下去不行。”齋主思忖道,“現如今鬼火燃起,整個山上弟子恐怕所剩無幾,不如暫避鋒芒,一來可引誘此人進入後山,二來等鬼火燃儘後其他弟子回來也可有臂助。”
兩個長老看到了齋主的眼色,默契的邊打邊退,直接退到了後山的樹林中。
而阮幸原本逼近的身影,卻堪堪在樹林前停了下來。
“老登,想騙我進去?”阮幸似笑非笑。
齋主神色悚然,“你連這也知道!?”
拂塵老者皺眉低聲道“這可如何是好?現如今落到如此被動的局麵,我們不可能一輩子躲在林中,更不能讓須彌界顯露修仙界!”
若是為了自己活命,反正這女子是魔修,等她被其他高階修士發現趕出南州便是。
可問題是,如果彆人發現了這女子,同樣也會發現須彌界啊!
幾人麵色上都是陰晴不定,可現在麵對占了上風的阮幸,亦是毫無辦法。
“她手中那把劍,定是靈器無疑,若她沒有那把劍,我們二人還能七成贏麵,可她手中有劍,我二人又負傷,贏麵是一成也沒有。”金環老者臉色難看道。
看著幾人小聲商量半天也商量不出來個辦法,阮幸覺得有些無聊,伸了個懶腰,將劍舉起來,“閒著也是閒著,再接我一劍試試。”
劍身白光大盛,頃刻間,分裂成數萬道殘影出現在阮幸身前。
她放肆的輸入著靈力,感覺這一招和以往用時大不相同。
感受到那萬道殘影中蘊含的巨大威力,拂塵老者眼中滿是驚駭之色,厲聲道“讓開!”
他站至幾人身前,揮手間將拂塵甩了出去,萬千銀絲散落在空中很快便被劍光攪碎,而損壞了法器的拂塵老者也來不及心疼,隻是趁著法器阻擋得到的一息時間,祭出了須彌鏡。
古樸的雕花木鏡浮在眾人頭頂,映照出一層焦糖色的蛋殼將幾人包圍了起來。
阮幸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終於等到你用出來了。”
劍光殘影絮絮落下如風吹雨打般將蛋殼擊的搖搖欲墜。
拂塵老者猜到阮幸連須彌鏡之事也清楚,但隻要對方不敢踏入樹林之內,他們就還有一戰之力。
然而,封閉起來的焦糖蛋殼內部,忽然泥土鬆動,似乎有東西在地底下想要出來。
“怎麼回事?”金環老者不明所以。
他們三人沒有一人處於瀕死狀態,這樹根怎麼就啟動了?
該不會敵我不分吧?
濕軟的泥土中,忽然伸出一隻乾瘦枯黃的手,掙紮著似乎想要爬出來。
片刻後,在他們周圍,到處都是從地底伸出的手和腦袋,僵硬的蠕動著向外爬行。
“這是什麼東西?”金環老者隻感覺毛骨悚然。
他們可從沒有在樹林裡埋過屍體啊!
而且就算有,也該被樹根消化了才對。
陳東灝此時哆哆嗦嗦的靠在樹乾上恨不得自己已經暈了過去,哭喊道“齋主,齋主您快想想辦法啊!”
一片沉默。
若是把須彌鏡撤了,他們就要像個靶子一樣被阮幸攻擊。
若是不撤,他們就要一邊維係須彌鏡,一邊跟這些奇怪的屍體戰鬥。
“我替你們選吧。”阮幸收起劍,飛上了高空,感覺差不多遠離了有一千米左右的距離,她伸出手掌。
這是她第一次同時控製上百具傀儡。
她還沒有化神期,所以這一次對她神識的消耗很大。
但她硬頂著識海內的刺痛感,察覺心頭有一絲明悟,忽然手指用力一扣!
握緊了拳頭。
仿佛無形的絲線彙集在她的掌心,輕輕扯動一下,百餘傀儡便同時做出了同一個動作。
仿佛模擬器麵板中傀儡術的經驗忽然漲了一大截,數字一悄然蛻變成了二。
【傀儡術(二重)】
可惜神通之術沒有顯示在麵板上,否則她能感覺到她對神通之術的掌握也是又加強了一絲的。
她打了個響指,唇瓣輕啟,模擬出爆炸的聲音,“砰!”
霎時間,埋藏在樹林地底下的傀儡們,紛紛自爆!
整座山頭,硝煙彌漫。
可惜,都被限製在焦糖色的蛋殼中。
等到塵霧逐漸散去的時候,蛋殼也逐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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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一枚古樸雕花木鏡落入了灰燼之中。
一隻蒼白的手將木鏡撿起,遞給了阮幸。
阮幸接過木鏡,摸了摸劍來銀白柔順的發絲,又摸了摸身邊漂浮著的阿嬌,心情愉悅道“乾得不錯。”
看著一片狼藉的山頭,阮幸隻覺得心頭暢快不已。
終於……
把第一座大山推倒了!
這是阮幸殺掉孫道長時,就立下的宏願。
如今才得以完成。
雖然心頭上的挾製並沒有徹底解除,但沒了六陽書齋,結界樹無人供養,等它死不過就是這幾年的事。
阮幸在心神鏈接裡招了仙子和魔君帶人過來。
崔玉容看到這邊結束,也到了阮幸身邊。
“來了?”阮幸挑眉,“我還以為你會先去地牢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