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我內造局所采用的仍然是舊的工藝,所需人力頗多。……殿下您也知道,宮內許多個宮殿。那可都是一日十二個時辰燭光不斷的,可想而知需每日需要消耗多少蠟燭,因此,奴在聽說冶造局打造出可大量生產蠟燭的鐵質模具後,特地請童公公代為引薦,希望肅王殿下所執掌的冶造局。能為我內造局也造幾座鐵模。”
『原來如此。』
趙弘潤聞言點了點頭,高力的解釋說明,讓他對其解除了敵意,畢竟若隻是單純供給於皇宮的話,這對趙弘潤的賺錢計劃並沒有什麼衝突。
當然了,白白給內造局打造鐵模。趙弘潤還是不乾的。
因此,他點點頭說道:“高公公說得合情合理,本王斷無回絕之念,隻不過……打造鐵模耗時耗力,花費極大,這個……”
『耗時耗力?花費極大?那你冶造局在十天裡就造了十座?』
高力心中腹緋了一番,他可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位肅王殿下的言外之意,連忙說道:“殿下放心,其中花費,皆由我內造局一力承擔。”
“好!”趙弘潤撫掌笑道:“十萬兩一座鐵模,不知高公公要幾座?”
“十……十萬兩?!”高力聞言驚地張大了嘴。
而冶造局局丞王甫、戶部司郎周培更是暗中倒抽一口冷氣:肅王殿下這是要痛宰內造局啊?
『……』
內造局局丞高力深深地望了眼趙弘潤。
不得不說,倘若換做其他人,恐怕他早就氣憤地大罵了,但是在這位肅王殿下麵前。他可沒有這個膽子。
畢竟他是宮裡的人,隻有宮裡的人,才越發清楚這位肅王殿下在魏天子心目中究竟有著何等的地位,究竟受到何等的器重。
因此,他唯有用求助的眼神望向童憲,望向他的頂頭上司。
豈料童憲卻笑眯眯地說道:“高公公,肅王殿下肯以區區十萬兩賣你一座模具,你內造局已是占了大便宜,還不快快謝過殿下?”
意外之意,這位內侍監的大太監,竟是同意了趙弘潤這看似離譜的價格。
這讓高力有些目瞪口呆。
『不愧是父皇身邊的老人。』
趙弘潤目視著童憲,在思忖一下後說道:“罷了,看在父皇與童公公的麵子上,兼之內造局又是第一個向我冶造局收購貴重模具的,本王特彆給予半價的優惠。……但是有一件事,本王得說在先頭,本王賣給內造的局的模具,所製作的蠟燭隻可用與宮內,決不可外流,否則,本王當收回那兩座鐵模。”
“理當理當。”在童憲的暗示下,高力連連點頭,見好就收。
見此,趙弘潤望了一眼王甫,後者會意,點頭說道:“殿下放心,下官待會就去安排,叫工匠們再製作兩座模具,交割於內造局。”
“請務必造地精細些。”內造局局丞高力在旁叮囑道。
“高公公請放心。”
王甫看似麵容平靜地回覆著,可又有誰知道他心中正在暢笑?
曾幾何時,內造局管他們冶造局要東西,什麼時候給過如此的高價,頂多支付些工匠們的費用與物品的原材料費用罷了,甚至是有的時候一分不給。
沒辦法,誰叫人家是內造局呢?
可如今,嘿嘿,哪怕是高高在上的冶造局,管他們冶造局要東西,那也得規規矩矩地付錢,而且還是暴利。
『真是暴利啊……兩座模具十萬兩,嘖嘖!』
王甫的心情有些激蕩難以平複。
事後,待走出冶造局的大門後,內造局局丞高力看起來還有些怏怏不樂:“沒想到最後,還是要了咱十萬兩……”
“知足吧。”童憲在旁淡淡說道:“你以為這冶造局,還是曾經任人呼來喝去的冶造局麼?……不同以往了!”
高力聞言,有些鬱悶地歎了口氣。
誠然,曾幾何時,他們內造局管冶造局要東西,什麼時候給過如此高價?那不是想拿就拿?可正如童憲所言,如今的冶造局,已不再是當年任人拿捏的冶造局了。
沒辦法,誰叫如今冶造局有那位肅王殿下撐腰呢?
當日,內造局花了十萬兩高價從冶造局定製了兩座專門用於生產蠟燭的模具的這件事,傳遍了朝廷六部。
此時,整個朝廷這才真正意識到,冶造局,的確是與以往有所不同了。
這對於像兵部、兵鑄局這種需要冶造局技術支持的部府、司署來說,可不是什麼好消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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