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弘潤皺緊了眉頭。
他很清楚,目前的大魏。在北方韓國與南方楚國兩者的威脅下,並沒有出兵冒著與陰戎開戰的危險長途跋涉去支援隴西的實力,因此,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隴西的姬姓魏氏一族遷移到大魏來。
這個辦法要遠比大梁這邊直接出兵支援隴西更加穩妥。當然了,其危害性也不小。
『算了,我想這些做什麼。這些事,自有父皇與朝臣們去操心。』
趙弘潤搖搖頭將這些胡思亂想拋之腦後。
叔侄二人在漆黑寂靜的街道走了一陣,最終還是乘坐了馬車,來到了趙弘潤的肅王府。
此時夜色已深。趙弘潤發現趙元俼臉上也已有了幾分困倦之色,也就沒有拉著這位六王叔徹夜長談,反正來日方長嘛。
於是,趙弘潤便親自將六王叔趙元俼與他那幾名不曉得是不是宗衛出身的隨從們安置在了西苑。
畢竟沈淑妃與烏貴嬪早已搬回了皇宮,西苑的屋子足夠趙元俼與他的隨從們居住。
道了彆,趙弘潤也回自己的房間歇息去了。
作為肅王府的主人。趙弘潤居住在王府的北屋正殿,在內殿靠東北側的房間裡。
值得一提的是,在他房間外,曾高掛一塊『逍遙軒』的匾額,想來那是他為了紀念曾經被其父皇派禁衛摘掉的那一塊『逍遙閣』的匾額。
不過沒掛幾日,就被趙弘潤自己摘掉了,畢竟他並不認為自己如今的日子過得有多麼逍遙。掛著這塊匾額,純粹給他自己添堵。
而對此,宗衛們習以為常,畢竟他們家殿下有時候就是這麼矛盾、糾結。
次日天明,趙弘潤早早就起來了。
他叫廚房的庖廚們準備了一桌豐盛的菜肴,來彌補昨日未曾為他六王叔趙元俼所擺的接風洗塵宴席。
因為邀請的以及作陪的皆是自己人,因此趙弘潤並沒有將宴席設在前殿,而是設在北屋的偏廳。
畢竟他總感覺一人獨坐的案宴要比眾人圍坐的桌宴疏遠許多。
可能是長途跋涉的趕路實在過於勞累。趙元俼直到巳時三刻時才在偏廳露麵。
待邁步走入偏廳,趙元俼便笑著向自己這位侄兒表示感謝,感謝他有些替他設這個接風宴。
“六叔你有口福了,咱肅王府的庖廚,那可是從皇宮禦膳房借來的。”
將趙元俼請到主賓客的座位,趙弘潤頗有些自得地說道。
趙元俼聞言哈哈一笑,逗著他道:“那六叔真得見識見識了。……希望你這裡有六叔未曾嘗過的珍饈。”
聽到這句話,趙弘潤不覺有些氣餒,畢竟眼前這位六王叔,那絕對是吃的行家,飛禽走獸、披羽帶鱗,有什麼是這位六王叔沒吃過的?
想了想,趙弘潤惡狠狠地說道:“烤金鱗赬尾!……吃過不?”
趙元俼愣了愣,哭笑不得看著趙弘潤道:“你父皇的寶魚,就被你這麼糟蹋?”說罷,他忽然話風一轉,問道:“滋味怎樣?”
趙弘潤忍不住想說句『不愧是六王叔』,他哼哼著注視著趙元俼,半響氣勢一泄,撇撇嘴說道:“其實味道一般,與尋常的魚差不多。”
“六叔也這麼覺得。”趙元俼點點頭。
『這話……不大對啊?』
趙弘潤眨了眨眼睛,思忖了一下,旋即驚愕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盯著趙元俼,卻見這位六王叔衝著他怪異地笑了笑。
趙弘潤頓時就明白了:不愧是六王叔!
就在此時,趙弘潤邀請過來一同用飯的玉瓏公主、羋薑、羋芮、羊舌杏等人,出現在偏廳入口。
而待等趙元俼瞧見玉瓏公主時,他明顯愣了一下,雙目微睜,顯得有些吃驚。
見此,趙弘潤連忙小聲提醒道:“六叔,她是玉瓏啊。”
趙元俼沉默了大概幾個呼吸,旋即雙眉逐漸皺了起來。
“我知道。……不過,她為何住在你府上?”
『六王叔……不喜歡玉瓏皇姐?』
趙弘潤詫異地打量著趙元俼,隻見趙元俼眉頭緊皺,看似對玉瓏公主有著不小的成見。
這還是趙弘潤第一次瞧見平時笑嗬嗬的六王叔露出如此明確的抵觸情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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