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當商水軍夜襲安城的時候,鄢陵軍則迅速朝著衍縣進兵,並於淩晨抵達了衍縣城下。
但遺憾的是,鄢陵軍沒能像商水軍那樣以雷霆之勢迅速地拿下衍縣。
這其中有幾個原因:
首先,坐鎮『衍縣』的隴西將領,可不是籍籍無名之輩,那是『駟車庶長』薑鄙,那是曾經與秦國軍隊打得難舍難分的猛將,警惕心可不是一般的高。
其次,鄢陵軍沒有投石車、井闌等攻城兵器,又沒有黑鴉眾、青鴉眾等隱賊眾幫忙打開城門,根本沒有辦法奪取這座城池。
說白了,趙弘潤之所以將鄢陵軍派往衍縣,隻不過是去嚇唬嚇唬隴西魏氏而已,並非是為了戰爭,而是震懾隴西魏氏,終止戰爭——畢竟在當時的趙弘潤看來,他擒住了隴西魏氏的君父,這場仗可以說是已經分出了勝負,可他哪曉得,在隴西,『族老會議』的地位要比魏氏的君父還要高呢。
七月十七日黃昏前,趙弘潤率領兩萬商水軍抵達了衍縣,與屈塍、晏墨所率領的三萬鄢陵軍彙合,合五萬軍隊的軍勢,前往衍縣城下,既是為了示威、同時也是為了迫使城內的隴西魏軍投降。
而在五萬魏軍於衍縣城外整齊列隊時,在衍縣東城門的城樓上,有一名極其高達魁梧的壯漢,正抱著胳臂注視著城外的軍隊。
此人正是隴西的名將,『駟車庶長』薑鄙。
可能是因為混有羌人血統的關係,薑鄙生得頗為高大魁梧,比趙弘潤的宗衛褚亨還要高一個腦袋(差不多今兩米多高),雙手手臂肌肉爆棚,竟比一般魏人的大腿還要粗。
更令人咋舌的是,此刻的薑鄙並沒有穿著鎧甲,上身裸露著,因此可以清楚地看到,此人的軀體上布滿了一道道的傷痕,簡直可以說是充斥著整個上半身。
這不奇怪,因為薑鄙是隴西魏國近幾十年來唯一一位從最最低賤的奴兵,憑借在戰場上浴血殺敵的軍功爬到將軍職位的豪傑,他身上的每一道傷痕,可能就代表著一場戰爭。
倘若說,即便在隴西這種注重出身的地方,亦有人能夠使他人拋開出身的成見而得到尊敬,那麼指的就是薑鄙,隴西魏軍最英勇善戰的名將。
“呼呼呼呼……那就是趙氏魏國的軍隊麼?不可思議……”
環抱著雙臂,薑鄙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城外的趙氏魏軍,心下著實有些驚訝。
畢竟他感覺地出來,城外的趙氏魏軍,那絕對不是剛剛結束了訓練的新兵,而是身經百戰的老卒。
因為氣勢不同!
薑鄙絲毫不曾在那些趙氏魏軍那邊感受到遲疑、恐慌、不安,仿佛對於城外的趙氏魏軍而言,戰爭就好比是吃飯喝水那樣習以為常。
『這是一支經受過大場麵考驗的軍隊……』
薑鄙暗暗說道。
他猜地沒錯,城外的趙氏魏軍,或者說是鄢陵軍與商水軍,那皆是剛剛從『四國伐楚』戰場上走下來的老卒,曾麵對過數十萬乃是近百萬的楚國軍隊,又豈會因為小小一座衍縣動搖意誌?
更關鍵的是,鄢陵軍與商水軍,還贏得了『四國伐楚』戰役的最終勝利,信心與士氣正處於一個不可思議高漲的地步,可能對此刻的他們而言,衍縣隻不過就是他們一衝就垮的小小阻礙罷了。
“出城應戰!”
薑鄙舔了舔嘴唇,頗有種見獵心喜的意味。
“出……戰?”他身旁的隴西將領們目瞪口呆,他們心說,城外那可是有數萬軍隊啊!
薑鄙嘿嘿笑道:“這可是城內魏氏族老的命令啊……”
聽聞此言,周圍幾名隴西將領的麵色有些難看。
然而,他們並不敢忤逆那些位魏氏族老的意思,哪怕心中不願,也隻能硬著頭皮跟著薑鄙出城應戰。
而此舉,卻是讓趙弘潤頗感意外。
畢竟在他看來,衍縣的魏氏軍隊並不多,頂多也就是近萬人左右罷了,而他麾下卻有五萬軍隊,五倍懸殊的兵力差距,衍縣的魏氏軍隊將領居然還敢出城應戰?
“有意思……”
眯了眯眼睛,趙弘潤喃喃說道:“他要戰,那就戰!……傳令下去,退後五裡,給對方足夠的空曠地排兵布陣。”
五萬魏軍徐徐後撤,在退後五裡後,重新整齊列隊。
見此,薑鄙亦明白了趙弘潤的意思,在城外排兵布陣。
而就在這時,薑鄙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呼聲:“停下!停下!都停下!”
“唔?”
薑鄙眯著眼睛向傳來聲音的方向望去,驚訝地看到,有寥寥數騎朝著這邊飛奔而來。
『那是……咦?臨洮君魏忌大人?』
薑鄙的臉上露出幾許驚訝與意外。(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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