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我冶造局的連弩也可以輕易撕碎你們的防線……』
在心中壞笑了一下,趙弘潤一本正經地說道:“不錯!秦國的戈盾兵,對來自身前方的威脅的防禦能力,堪稱銅牆鐵壁、堅不可摧,但是對於來自上空的箭矢的防禦能力卻很差。……今日的秦將很聰明,沒有放任羯族的騎兵,在其靠近時就放出了黥麵軍,否認,隻要羯族騎兵幾波拋射,戈盾兵的『盾牆戰術』立馬崩解。甚至於,由於這個戰術需要緊挨著人,一旦防線被敵軍突破,那些戈盾兵連做出反擊的空間都沒有,到時候,哪怕敵軍是閉著眼睛揮刀,都能輕易砍中。”
“……”秦少君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問道:“那麼姬潤殿下對此有何解決的辦法呢?”
『居然問我?』
趙弘潤古怪地看著秦少君,可最後還是回答了他的提問:“頭盔、肩甲。……用最優質的材料,給戈盾兵配上頭盔與肩甲,補上這兩個短板。”
既然秦少君主動詢問,趙弘潤並不介意將秦國對戈盾兵的改進引導到歧路上去——頭盔、肩甲?魏國的連弩可以輕易射穿戈盾兵的盾牌,加強頭盔與肩甲又能起到什麼作用?白白浪費人力物力而已。
『他居然真的回答了?』
秦少君有些錯愕地看了一眼趙弘潤,要知道他原本並沒指望後者會回答。
不過話說回來,趙弘潤的想法與他,還有秦軍當中大部分的將領,可謂是不謀而合。
但不知為何,秦少君莫名地有種警惕,他懷疑,麵前這個矮個子的男人,可能找到了更加嚴重的弱點,但是卻沒有告訴他。
“當真?”秦少君眯著眼睛,用懷疑的語氣問道。
『你去猜吧,量你猜破頭也想不到,戈盾兵引以為傲的堅固盾牌,在我眼裡就是最大的弱點。』
在心中壞笑了一聲,趙弘潤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當然,我可是很有誠意的。”
“……”秦少君聞言盯著趙弘潤看了半響,終究是沒有看出什麼端倪,遂岔開話題問道:“那麼,我大秦的弩兵呢?……吹捧就不必了,我隻想聽不足之處。”
“不足之處啊……”趙弘潤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聳聳肩說道:“弩兵這玩意,其實也就是擺在台麵上的那樣,當敵軍距離你們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弩兵可以對敵軍造成可觀的傷亡;可若是一旦被敵軍突入進來,多半還沒有步兵來得好使。……這一點,我大魏的弩兵也是如此,我隻能給他們配備一把短劍,免得敵軍突入進來時毫無反抗之力。”
看似誠懇地說著這番話的趙弘潤,那是絕對不會告訴秦少軍秦國弩兵最大的不足之處的——射程!
“長戈兵呢?”秦少君在沉默了片刻後,又問道。
說實話,對於秦國長戈兵這種正規軍中的炮灰,趙弘潤那是連點評的興趣都沒有,隨口說道:“給他們配個小盾吧,好歹能增加在戰場上的存活幾率。”
顯然秦少君也明白長戈兵這種他們秦國用來衝鋒陷陣的兵種,點點頭認可他了趙弘潤的話,隨即將話題轉移到了黥麵軍身上。
而聽秦少君提到黥麵軍,方才還侃侃而談的趙弘潤,忽然卡殼了。
倒不是說他沒有看出黥麵軍的弱點,相反,強大的黥麵軍在他趙弘潤眼裡漏洞百出。
可問題就在於,他方才還在考慮一套以攻擊黥麵軍的弱點為突破點的戰術。
比如說,黥麵軍那些人方才一邊與羯族騎兵廝殺,一邊停下衝鋒的腳步,彎下腰來割下已死去的羯族騎兵的頭顱。
針對這一點,訓練有素、紀律嚴明的魏軍,絕對可以讓秦軍吃一場敗仗。
因此,怎麼好告訴秦少君?
想了想,趙弘潤用仿佛看不起黥麵軍的口吻,含糊地說道:“一群未經訓練、單憑著一腔熱血的農兵,能做到這樣已經很了不得了……至於弱點,除了一股凶悍的勁頭外一無是處,這算不算弱點?”
聽著趙弘潤那避重就輕的回答,秦少君意味不明地點了點頭,隨即淡淡說道:“看在姬潤殿下知無不言、指出我大秦軍隊的種種不足的份上,餘姑且不再計較姬潤殿下方才的無禮。”
“少君寬宏。”
趙弘潤拱了拱手,心情很好。
畢竟他方才那一番評價,可是將秦軍往坑裡帶,要是秦少君或者秦軍的將領果真聽信了他的話,嗬嗬,那日後可有樂子瞧了。
而此時,遠處戰場上的戰事已經告終,於是,趙弘潤便與秦少君告彆。
雙方和和氣氣地離開了這座崗樓,一方朝西、一方往東。
而在最終分開的時候,趙弘潤與秦少君忍不住回頭瞧了一眼對方,心中不由地浮現一絲猜想。
他日再相逢時,會不會是在戰場上呢?
以互為敵我的立場。
一想到此事,仿佛是心有靈犀般,趙弘潤與秦少君原本還不錯的心情,驟然冷降了下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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