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下去,應戰吧。”微微吐了口氣,馮頲淡淡說道。
聽聞此言,身旁諸將抱拳領命,包括副將鄭繼在內,紛紛下了瞭望塔。
其實在營內,馮頲軍的士卒們早已做好了出擊準備,隻是馮頲的出擊命令並未下達,因此沒有出營罷了。
而眼下既然馮頲下令出擊應戰,於是士卒們打開營門,一窩蜂似地來到營外,在營外的空地上擺兵布陣。
此番馮頲帶來的軍隊並不多,僅三萬人左右,其中有七千是騎兵,其餘皆是步兵與弩兵。
彆看馮頲的兵力比魏軍還要少上一些,但馮頲軍有七千騎兵,這是一股足以扭轉戰局勝敗的力量。
不過此番麵對遠方那支魏軍,馮頲卻沒有多少取得勝利的把握。
因為他在魏軍的隊伍中隱約看到了一麵旗幟,他隱約能認得出這麵旗幟上所寫的魏國小篆——『商水遊馬』。
『商水遊馬……即是暴鳶當日所說的那支人馬皆披厚甲的魏騎麼?』
回想起暴鳶曾告訴馮頲,其麾下三萬騎兵在僅僅五千人的商水遊馬騎軍麵前潰敗,馮頲心中就有些不安。
因此,他並沒有將七千騎兵編入出擊序列,而是叫這支騎兵在側翼蓄勢待發,伺機而動,看看能否抓到什麼魏軍的破綻,好給予後者致命一擊。
至於在主戰場,馮頲選擇了步兵與弩兵組合防線,嚴正以待,等候著魏軍的到來。
遠處,魏軍逐漸停止了前進,亦陸陸續續擺兵布陣。
而此時,趙弘潤則帶著宗衛們來到了附近的一座土坡,登高窺視著馮頲軍的兵種編成,當看到馮頲軍的主力軍乃是清一色的步兵與弩兵後,他啞然失笑。
要知道,韓國軍隊的優勢在於戰略方麵,比如韓國輕騎,除非這些騎兵愚蠢地選擇與遊馬重騎對衝,否則,肅王軍對他們是幾乎沒有什麼辦法的——步兵應戰騎兵,能擋住就不錯了,還奢望全殲對方?
而韓國的劍兵,在山林地帶,憑借敏捷的身手,曾一度讓商水軍的步兵感到壓力,當初在王屋山上,若是沒有商水青鴉的協助,相信商水軍士卒與韓國劍兵的傷亡,約是一比二左右。
即兩名韓國輕步兵的戰死,就能換取一名魏軍重步兵,這是一個讓趙弘潤非常不滿意的比例。
但是,那隻是局部戰場,倘若是大規模的軍團戰,趙弘潤自信一名魏軍的犧牲,可以換來數倍甚至是十倍的敵軍傷亡。
為何?
因為韓國劍兵,是輕步兵。
“嘿!”
不懷好意地壞笑了一聲,趙弘潤將目光投向己方軍中正在穿戴厚重鎧甲的那兩千名遊馬重騎。
“嗚嗚——嗚嗚——嗚嗚——”
代表進攻的三聲號角響起,鄢陵軍全軍壓上,三萬步兵踏著相對整齊的步伐,一步步朝著對麵的馮頲軍逼近。
似這種一開場就全麵壓上的進攻方式,讓馮頲大感意外,意外之餘,心中亦難免湧起幾分怒意。
因為隻有在穩操勝券的情況下,才會省略相互試探軍隊實力的步驟,直接進入白熱化的交鋒。
換而言之,眼前這支魏軍,根本就沒有將韓將馮頲的軍隊放在眼裡。
『認為此戰必勝?……太小瞧馮某了吧,魏公子潤?』
馮頲麵色不渝地暗道。
不得不說,平白無故被馮頲記恨,趙弘潤著實有些無辜,他可沒有小看馮頲軍的意思,全軍壓上,隻是為了到時候援護遊馬重騎而已——重騎兵衝擊步兵方陣隻有一個威脅,那就是當重騎兵的速度被密集的敵軍步兵所限製時,重騎兵本身是幾乎沒有什麼反擊能力的,這時候就要友軍的步兵及時插上,援護重騎兵。
因此,提前將步兵壓上去,也是為了到時候能儘快援護重騎兵。
而與此同時在魏軍隊伍的中央,兩千遊馬重騎已在友軍士卒的協助下迅速穿上了厚重的鎧甲,駕馭著戰馬,緩緩跑出了己方隊伍。
朝著對麵嚴正以待的馮頲軍步兵方陣,逐漸開始助跑提速。
重騎兵衝擊輕步兵的防線,這個結果,趙弘潤心中多少已經猜到幾分。
就像那一句話說的:這將是一場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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