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略顯粗重的喘息聲。臉上的笑意也不見了,所有軍將都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完顏宗望在年初的那次南下的時候就已經證明過他的實力。上次怎麼著還有老種小種和西軍去拚死救援。
可是現在老種小種倆位相公都已經身亡,而西軍也在朝廷的嚴防死守之下近乎於消散。此刻,還有誰能夠救得了汴梁城?貌似全天下也隻有麵前的這支常勝軍了吧?
“高將主。”一名臉上留著絡腮胡子的黑麵軍將騎在馬上雙手抱拳,沉聲說道“您想讓俺們怎麼乾,就請直說吧!”
“好。”高陽點點頭,沉聲說道“我的想法很簡單,在現在這種危急時刻,我希望你們能夠和我一起去救援汴梁城!”
哪怕早已經猜到了高陽的想法,這些軍將們還是為這件事情震動不已。彆的什麼都好說,但是他們都沒有朝廷的詔令啊!無詔令而私自率軍入京,那可是造反啊!
眾多的軍將們全都沉默了,臉上的神態各異。有欣喜的,有憤怒的,有疑惑的,有猶豫的。最多的都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王稟!
要知道,王稟才是他們這些人的頂頭上司!
真的要領軍上京的話,那就必須要王稟先點頭才行!這樣的話。責任就落在了王稟的頭上。從王稟把他們都帶過來就能夠看的出來,王稟心中已經同意了這件事情。
這些上過戰陣,和女真人搏殺過的軍將們可不像汴梁城裡麵的那些樣子貨。他們是真正能夠作戰的軍士。這些人並不害怕和女真人打仗,他們害怕的是事後被朝廷安上謀逆的罪名!
王稟臉上古井無波,抬手掩嘴咳嗽一聲,說道“此刻事態緊急,汴梁城危在旦夕,也顧不上些許雜事了。”
有了王稟發話,諸位軍將們臉上的神態當即就有了變化。不少人正待說話之時,一名麵白無須。身上衣袍華麗的軍將微微皺眉,沉聲說道“可是沒有詔令,怎麼能夠上京呢?”
“直娘賊的!那些個鳥撕們怎麼還不來!”之前說話的那名黑臉軍將急躁的怒罵出聲。
“詔令想必已然出京。隻是不知道怎麼還沒到。可能是馬匹累倒了,可能是遇上山賊了,也可能是信使逃跑了。諸位不比擔心,本官與王大人會親自附上奏折送上朝廷,此事皆為本官與王大人所命。”一旁的張純孝突然出聲說道。
所有人都知道張純孝是在胡扯,不過全都當做他說的是真的。
有了整個河東路文武兩方的最高大員出聲讚同,諸位軍將們也不能再說些什麼了。要是再說不想去。那在同僚們的眼中就成了膽小鬼和不顧朝廷安危的小人了。
意見統一之後,剩下的就是選派人員了。就算是要去救援也不能大家都去。這太原城和河東路總要留下守軍的。北麵的雲州城裡可是還有著完顏宗翰的數萬大軍在!
之前有高陽的常勝軍在北麵頂著,大家縮在太原城裡安全的很。可是此刻高陽都親自率領著常勝軍南下了。那北麵的應州城要是頂不住了該怎麼辦?這太原城無論如何都不能丟了!
高陽心中早就有了決斷。側身看向一旁的王稟,沉聲說道“王大人。此次遠去汴梁城與金隊作戰,首要的就是速度一定要跟上。我們已經晚了,要是在路上還磨磨蹭蹭一番,那乾脆就不要去了。”
“高將主。你的意思是......”王稟微微沉吟,皺著眉頭,出聲問道。
“很簡單。所有的的騎兵都跟著去。步兵們都留下來守城。”高陽揚了揚下巴,說道。
“這個......”王稟又有些為難了。宋隊原本就缺少馬匹,軍中的騎兵部隊每一個都是寶貝一樣的存在。太原城最為危急的時候,王稟都沒有下令殺馬充饑。就足以看出騎兵在宋軍之中有多麼的重要!
此刻讓王稟將這些寶貝們送去注定會是一場慘烈搏殺的騎兵對決之戰當中。說真的,他心裡麵非常舍不得。
“王大人,都這種時候了還在猶豫什麼呢?河東路這邊原本就不適應大規模的騎兵作戰。騎兵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再說了,難道王大人覺得隻是依靠常勝軍的這萬餘騎兵就能擊敗完顏宗望的十萬大軍不成?”高陽挑了挑眉頭,冷聲說道。
高陽率軍南下對外宣稱的當然是去救援汴梁城了。他畢竟隻是客軍,萬多人去麵對十萬大軍,還不是都門禁軍那種貨色。換做誰也不乾。
在場的諸位宋國大臣們全都麵帶羞愧之色。人家客軍去為自己拚命,自己這邊反倒還在斤斤計較。稍稍有些麵皮的人都會臉紅不已。
“直娘賊的!俺去!”一名身形魁梧壯碩,麵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彪型大漢猛然間怒聲吼道。
“罷了,此事就這樣吧。”王稟也想通了。他的未來在汴梁,隻要能夠保的住宋欽宗一係上位,些許軍馬算的了什麼呢?(未完待續。。)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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