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處改為‘宮弦七徽’最佳!”
“此處缺音,可加一音‘角弦四徽’”
“此處多音,可去一音!”
幾個看到批注的樂師,都愣了一下,其中一個胖老頭的臉色變了變,“哼,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對師尊所作的曲子妄加評論,師尊親手所做的曲子,豈能有錯?”
“呃!”眾人聞言,都愣了一下。
“元吉師兄莫急,你再好生看看。”仇元英道。
“有什麼好看的?小小弟子,居然連樂宗高手的曲譜都敢質疑,這人是誰,一定要找出來嚴加懲治!”那胖老頭道。
“好像真是有些不對!”就在這時,那拿著卷紙的高個老頭仔細斟酌一番之後,臉上也掛上了疑惑。
“的確,是有不對,這上麵的批注,似乎有些道理。”又有一個老頭擰著眉頭道。
剛剛還有些氣憤的胖老頭,見到越來越多的師兄弟發出疑問,不得不重視了,他是戒律院的長老,不過並沒有出席精英大會,此次閱卷,也隻是照著標準曲譜閱的,並沒有仔細看過有什麼地方有問題。
現在仔細一看,胖老頭的眉頭又皺了起來,那幾位師兄弟說的一點都沒錯,那三處標注的地方,的確有著瑕疵,三處標注雖然隻是寥寥幾語,但是卻一言命中要害,把整首曲子改得更加圓滿。
“這怎麼可能?”
胖老頭眨巴了一下嘴,臉上儘是不可置信,以他樂師的境界,自然看得出來,是標準樂譜出問題了,這樂譜可是樂宗所作啊,而且還隻是一首普通的俗曲,身為樂宗境界的謝天賜,怎麼可能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其實,上午我彈奏這首曲子的時候,就已經發現問題了。”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劉元禛插了句嘴,他是第一個發現問題的人,隻是沒想到這曲子的紕漏,居然會被參加考核的弟子揪出來。
“怎麼辦?”仇元英對著眾人問道。
眾人都麵麵相覷,悄悄的回頭看了看遠處正與沐天恩談笑風生的謝天賜。
“我去問問吧!”拿著試卷的高個子老者猶豫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氣,轉身欲往謝天賜走去。
“元芳師兄,你不會是瘋了吧?”胖老頭一把抓住了高個子老者,低聲道,“掌門師尊是何等人物,你這樣當麵揭露,告訴他有個弟子從他的曲子中找出了毛病,那不是當眾落師尊的麵子麼?”
“那你們說該怎麼辦?”高個子老頭問道。
一方麵,這個弟子能找出曲中的錯誤,其在樂修之道上的天賦可見一斑,絕對是個可造之材,而另一方麵,如果他們拿了曲子去問謝天賜,那無疑就是在打謝天賜的臉,眾人沉默,這事還真是不好解決。
“以我看,還是把這張卷子毀了吧,否則,如果讓師父看到,怕是麵子上不好過。”一個青衣老者提議道。
“那怎麼行?”
青衣老者的話剛出口,立刻就遭到了好些人的反駁,劉元禛想了想,道,“我身為戒律院大長老,不能乾這種事,我們開精英大會的目的,便是要唯才是舉,這名弟子天賦絕不一般,不能就此埋沒,而且我相信師尊有那個胸懷,不會與咱們計較的。”
“沒錯,師尊常說金無赤足,人無完人,聖人尚有犯錯之時,何況我等庸庸之輩,既然曲譜有錯,那就不怕被人指出!”高個老者道。
劉元禛頗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元芳師兄,把試卷給我,我去問問師尊!”
“這……”眾人一滯。
“你們幾個,嘀嘀咕咕什麼呢?”就在這時,一旁與沐天恩聊天的謝天賜,終於發現劉元禛等人的不正常舉動。
“呃……”
謝天賜的問話,讓十五個樂師都忍不住渾身抖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不太正常,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剛剛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呢。
“稟師尊,弟子等有一疑問,想請師尊解惑!”劉元禛鼓足了勇氣,對著謝天賜躬身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