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麥悠悠醒轉,不再酗酒的他,生物鐘完全恢複,六點左右準時醒來。
挫了把臉,李麥爬起來,地上一堆瓜子皮鹵味骨頭什麼的,還有十幾罐喝光了的啤酒,胡文兵已經不見了蹤影。這貨在網吧當個網管,比老板還忙。
李麥猛地一愣,抬頭望向房間,腦袋中警鐘炸響:“你是一個父親,決不能讓孩子看到如此頹廢的場麵!”
刷的一聲,他跟上了發條一般,飛快地收拾起客廳來,拿出了當年突擊整理內務的速度和質量,把客廳裡裡外外都清潔了一遍。
十分鐘過去,客廳煥然一變。
他滿意地舒展了一下四肢,走到陽台的落地玻璃前,刷地拉開窗簾。
暖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新生的時光總是那麼的令人心曠神怡。他回身走過去,輕輕打開房門,浩浩還在香甜地熟睡著,依然保持著平躺的睡姿,兩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兩側,壓著被子。
一般的小孩絕不會有這般規矩的睡姿。
輕輕關上門,李麥走進洗漱間飛快地洗漱,把自己清理得乾乾淨淨,換上一身整潔的衣服,揣了點錢就出門去。
港灣新城究竟有多大,李麥也不十分清楚,但是從東大門到西大門,打車會快一些。
這裡原本是城中村,被某集團買下造出了這麼一座新城。因地處城區中央,卻在最黃金的港灣邊上,一出生就貼上了富人區的標簽。但這裡也有著很多被二次改造隔離出來的小套間租給白領們居住,李麥租的就是那樣的款式。
畢竟住在這裡不僅距離上班的地方近,而且也是社會身份的體現。
李麥唯一頭疼的是,筆直的柏油馬路兩側不乏各種高級商店餐廳,但絕對找不到南方人熱愛的豆漿油條。
他不得不拿出當年五公裡越野的架勢,一口氣跑出了新城,終於在三公裡外的一個老社區邊上買到了熱乎乎的豆漿和軟綿綿的油條這才是美味),又一口氣狂奔回來。
於是,起來晨練的一些新城業主們都有幸看到了一個年輕人甩開步子百米衝刺一般地拎著早餐膠袋風一般狂奔而過的場景。
微微喘著氣回到家裡,李麥渾身都是汗,太長時間沒運動,猛一下子連續乾了六公裡,還真有些胸口發悶。不過一想到兒子起床後能夠吃上熱乎乎的豆漿和可口的油條,他就忍不住咧開了嘴巴。
“老爸。”
浩浩揉著眼睛走出來。
把早餐放在茶幾上,李麥走過去,一把抱起浩浩,狠狠地親了口他的小臉蛋,“兒子醒了。”放下他,李麥拍了拍他的屁股,“去,洗漱去,然後吃早飯。”
浩浩順著味道望向茶幾,“是什麼東西,好香啊!”
“豆漿和油條。”李麥嘿嘿笑著說。
“耶!我最愛吃了!”
浩浩歡呼著衝進洗手間。
李麥哈哈大笑著,趕緊的把早餐鋪排開,各種忙亂。
不到一分鐘,浩浩就殺了出來,“我要吃油條!”
李麥一把摁住他的腦袋,“這麼快?洗乾淨沒有?”
浩浩攤開手,張開嘴巴,擺出一副你檢查的模樣。李麥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還行,質量挺高,開吃吧!”
“哇哈哈哈!”
浩浩抓起油條就往嘴裡塞,李麥趕緊的把豆漿遞過去,“喝點熱豆漿暖暖胃先!”
浩浩各種歡快,李麥各種忙亂,好一陣伺候。
吃著早飯,李麥說道,“兒子,一會兒文兵叔叔來我們家陪你玩,老爸要出去辦點事。沒問題吧?”
浩浩喝了口豆漿,“是昨晚那個跟狗熊一樣壯的叔叔嗎?”
李麥驚訝:“你怎麼知道。”
浩浩眨動著明亮的眼睛說:“我沒睡著,我看到了文兵叔叔,也聽到了你們說話。”
李麥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臭小子鬼精鬼精的。”
浩浩認真地說道:“老爸,不用擔心,你一定會找到工作的。”
李麥愣住,輕輕地揉著浩浩的小腦袋,緩慢而堅定地點頭。
約莫九點許,胡文兵來了,一進來就和浩浩打成一片,李麥放心地出門去了。
自然是找工作,但是經過昨晚的慎重考慮,李麥不得不認為胡文兵有句話說得很對——他的的確確難以在南港找到工作,不管合適的還是不合適的。
原因他自己很清楚,南港地區是紅色集團的根,而與紅色集團有關聯的企業,誰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即便是紅色集團的高層,也很難搞清楚集團公司到底對南港地區的經濟控製到了什麼程度。
沿著整潔的馬路朝東大門走去,李麥掃視著兩邊的高層樓房,忍不住想,沒準這個港灣新城後麵都有著紅色集團的影子。
找工作這條路是行不通的,況且對於李麥來說,即便找著了工作,也很難在短期內有很可觀的收入。他得另外想一個辦法。
自己會點什麼呢?
在部隊裡學到的,除了駕駛和語言,似乎沒有能夠用於社會上謀生的技能了。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因素他必須得考慮,那就是一定要有充分的而且自由的時間照看孩子。光是這點,就掃掉了絕大部分的工作。
經過一夜的思考,他得到的答案是:時間自由而且來錢快的,隻能是開出租車了,而且必須是私家的那種!